到了下午,我依舊是像以前一樣去看支皓白練籃球,羅珺彤也早早地在那裏等着了,許久不見,看到羅珺彤我有點興奮,便走了過去,拍了一下羅珺彤的肩膀。
羅珺彤回過頭一看是我,一張臉都笑開了花,一下子撲我身上來了,說道:“秋沐學姐,好久不見,你又變漂亮了好多呢。”
我笑着捏了捏羅珺彤的小臉,說道:“我哪有變漂亮,還不是像以前一樣,倒是你,變美了不少,怎麽樣?當學姐的感覺還不錯吧?”
羅珺彤已經升高二了,高一的學弟學妹們都得叫羅珺彤爲學姐,話說,這羅珺彤的魅力可不是蓋的,現在又增加了一批高一的追求者。羅珺彤點了點頭,和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起來,我突然發現,于冰竟然也來看顔杉練習籃球了,要知道,于冰是很少會來看顔杉練籃球的,也是,現在于冰是顔杉的女朋友,她會來看顔杉練籃球,那是
很正常的事情。
羅珺彤見我看着于冰,便猶豫了幾秒,小心翼翼地問道:“秋沐學姐,于冰和顔杉學長在一起了,你是不是不開心了?”
我看了一眼羅珺彤,頓時明白過來這貨肯定是因爲看到我一直在看着于冰,就以爲我不開心了。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不開心,你要知道,雖然我和顔杉在一起過,但那完全是被逼的,再說了,我喜歡的人是皓白,隻是,珺彤學妹,你…還喜歡顔杉嗎?”
這羅珺彤什麽都好,就是固執了點,一顆真心全部都扔在了顔杉身上,我都替她感覺到不值,又有點心疼,于冰和顔杉在一起,這對她來說,應該也是個不小的打擊吧?羅珺彤低下了頭,苦澀地彎了彎嘴角,之後仰起臉看着我,依舊是一副笑容燦爛的樣子,說道:“我當然喜歡顔杉學長啊,秋沐學姐,你就别擔心我了,我沒事的,我會等顔杉學長的,我相信總有一天,他
會回過頭看看一直站在他身後的我。”
聽見羅珺彤這麽說,我鼻子一酸,頓時就明白了什麽是真正的喜歡,真正的喜歡是什麽?就是當你喜歡的那個人已經有了别人的時候,你仍然願意爲他等候。
當你喜歡的人爲别人打傘而自己淋雨的時候,你仍然願意爲他打傘,而自己卻心甘情願地淋雨。
我不再說話,回過頭靜靜地看着籃球場,隻是視線放在了顔杉身上,顔杉一向放蕩不羁,一副大男人的模樣,這樣的他,怎麽能注意到羅珺彤細水長流般的深情呢?
不知不覺,籃球訓練已經結束了,羅珺彤便再次拿着飲料走向了顔杉,即使她知道,顔杉已經有了于冰。
我将飲料遞給了支皓白,便下意識地回過頭去看羅珺彤,隻見她帶着甜甜的笑容,将手中的飲料遞給了顔杉,不過,還沒有等到顔杉伸手去拿,就被于冰一手給拍掉了,那瓶飲料便掉在了地上。
于冰恨恨地看着羅珺彤,罵道:“你個不要臉的小婊砸!你難道不知道顔杉已經有了我嗎?你沒戲了!還跑來勾引顔杉幹什麽!”
羅珺彤被吓到了,有點不知所措地看着于冰,但很快便反應過來了,解釋道:“我沒想勾引顔杉學長,我隻是想着送飲料給顔杉學長解渴,僅此而已。”
于冰冷笑了一聲,之後說道:“送飲料?你這不勾引嗎?小婊砸就是小婊砸!把勾引說得那麽好聽!以後給我離顔杉遠一點!别讓我看到你再送飲料給他!”
沒想到羅珺彤這貨,真的是一根筋,竟然搖了搖頭,帶着一臉的倔強,看着于冰輕輕地吐出三個字:“做不到!”
完了完了,這孩子怎麽就這麽耿直呢?沒看見于冰已經很生氣了嗎?我一見情況不對,便悄悄地靠近了兩步,果然,于冰迅速擡起了手,朝着羅珺彤的臉便準備扇下去。
我趕緊伸出手,從羅珺彤身前攬着她的肩膀往後一躲,但還是慢了半拍,于冰這一巴掌雖然沒有扇在羅珺彤的臉上,但是扇在了我的手臂上,頓時五個手指印便在我的手臂上凸顯出來了。
咝…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于冰是用了多大的勁啊,痛死我了,幸虧沒有扇在羅珺彤的臉上,不然非得腫成豬頭不可!
羅珺彤驚呼了一聲,下一秒就想抓過我的手仔細查看,但另一個大手也抓了過來,我順着那隻大手看去,是支皓白。
支皓白的臉色都已經暗沉下來了,看得出來他很是生氣,他沉着一張臉仔細地看過了我的手臂之後,便一個冰冷的眼神掃向了于冰。
于冰也被支皓白的眼神給吓到了,便咕哝了句:“誰叫她自己要把手伸過來的,活該!”說完就躲到了顔杉的身後,于是,支皓白便看向了顔杉。
我也看向了顔杉,隻見顔杉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什麽都不在乎,這一幕刺痛了我的心,他怎麽可以這樣地不在乎?
我沒忘記,于冰以前欺負我的時候,他是怎麽站出來替我說話,護着我的,就在上個學期,他甚至還爲了我跑去跟高少輝打架了,可是,現在呢?即使看到我手臂上的傷,他也可以做到無動于衷。
甚至連支皓白向他投去了責怪的眼神,他都無動于衷,這讓我真的沒有辦法理解。
隻見顔杉淡淡地掃了一眼我手臂上的傷,之後淡淡地說道:“小傷而已,有什麽所謂。”說完就轉過了身,準備和于冰離開這裏。
支皓白握緊了一下拳頭,之後又松開了拳頭,對着顔杉的背影說了句:“你再這樣下去會失去她。”
聽見支皓白這句話的顔杉,腳步停了下來,頓了頓,卻還是邁開步伐走了。
我疑惑地看了看支皓白,又看了看顔杉,這句話什麽意思?那個“她”指的是誰?我嗎?還是指于冰?還是指别人?
支皓白容不得我多想,便伸出手拉着我沒有被打到的那隻手,直接去校醫室讓校醫給我的手臂上藥了,但是他的臉色,依舊陰沉的可怕,一路上都不說話,我也不敢問他。
我不明白,爲什麽支皓白會這麽生氣,我的直覺告訴我,除了是因爲我傷到了手臂,還因爲其他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因爲顔杉。
難道說支皓白和顔杉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之間有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會不會是有關于我的…不,不可能,肯定不是,那到底是因爲什麽呢?
我還在發着呆,傷口已經被校醫處理完畢了,而我也被支皓白牽着走了出去,手臂上的藥水涼涼的,讓我的疼痛感也消失了不少。
支皓白依舊是什麽話都不說,牽着我走到了停車場,之後扔給我一個頭盔,我呆呆地問了句:“你要帶我去哪裏?”
支皓白扔給我送個字:“送你回家。”
于是,就這樣,支皓白便送我回家了,我一頭的霧水,怎麽這貨今天突然要送我回家,就因爲我弄傷了手?後來回到家我問支皓白爲什麽的時候,答案和我想的一樣,就是因爲我的手受傷了,讓我覺得一陣無語,手受傷了貌似并不妨礙我搭公交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