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桦凡大概是不耐煩了吧,直接說道:“你真不可理喻,我沒空陪你胡鬧,要麽去打了那個孩子,要麽分手,自己選。”
說完,我就聽見了腳步聲響了起來,還有何喬娜哭喊的聲音,不知道爲什麽,我突然覺得此刻的心情,真的是複雜極了。
我仍舊不敢走出去,看了看手機,複賽此刻已經開始了,不過,我的号數比較後,暫時輪不到我,倒是快輪到何喬娜了。
果然,沒過幾分鍾,何喬娜哭泣的聲音就停止了,又過了幾分鍾,腳步聲再次響起,何喬娜回去參加比賽了。
我呆在了原地,剛才聽到的話,帶給我的震撼太大,何喬娜算是把自己給毀了,龍桦凡本就不是那種會負責的人,而且,最近,學校裏不是正傳着龍桦凡與高一某個學妹很是暧昧嗎?
雖然何喬娜是我的對手,而且,我也很憎惡她,現在被我知道了這件事,更是拿捏了何喬娜的命門,可是,我卻不想用這件事來威脅何喬娜,畢竟,她也挺可憐的,她也是被龍桦凡給禍害了的。
這一切,要怪,就隻能怪龍桦凡了。
平複了心情之後,我也走了出去,畢竟還得參加比賽呢。
我回到的時候,何喬娜正在舞台上唱着歌,而于冰則是在彈着鋼琴伴奏,據我所知,于冰從小就被家人逼着學鋼琴,所以,她的琴藝也是很不錯的。
正在舞台上唱歌的何喬娜,在看見了舞台下面的我之後,愣了一下,于是音樂節奏變慢了半拍,我則是勾唇對何喬娜輕輕一笑。
她怎麽可能會想得到,原本應該待在學校雜物房的我,此刻出現在這裏了呢?
我隻聽了一會,就去舞台後面了,我得準備準備了,再過兩個人,就到我了,嗓音還是帶着一點鼻音,盡管不嚴重,但還是會影響音色。
時間一晃而過,不一會就到了我上場的時間了,當我走上舞台的時候,發現何喬娜和于冰正在瞪着我,那表情,啧啧啧,就好像到手了的獵物突然逃走了一般。
我直接忽視了她們,開始了我的演唱,我演唱的是手嶌葵的《The rose》,這首英文歌的節奏比較平緩,而且很溫柔很深情,用現在的嗓音唱再适合不過了。
音樂響起,我輕輕地閉上了眼睛,我需要平複心情,讓自己完全融進音樂中,這音樂仿佛有着魔力,它響起的那一刻,我得心就平靜了。
拿起話筒,我輕輕地唱了起來:“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that drowns the tender reed…”
舞台之下走來了兩個人,是顔杉和支皓白,而我,卻隻看見了支皓白,當初聽這首歌的時候,想起的人便是支皓白。
我的唇角微微地翹了起來,跟着伴奏依舊在輕輕地唱着,這首歌唱着的,仿佛就是我的心聲,待冬去春來之時,玫瑰花開之時,我們會在一起的,對嗎?
我的鼻音沒有影響我的發揮,因爲這首歌沒有特别高的高潮,它就連高潮的部分,也是溫柔的。
一曲終了,舞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顔杉和支皓白也在拍着掌,隻不過,于冰走了過去,一把抓住了顔杉的手不讓他拍掌。
顔杉沒有甩開于冰的手,也沒有聲音,我聽不見于冰說了什麽,但是,顔杉是在于冰說了什麽之後,才跟着于冰離開的。
我走下了舞台,來到了支皓白旁邊,還未等我開口,支皓白已經開口說話了:“你唱的這首歌真好聽。”
我笑了笑,看着他似乎是在開玩笑一般說道:“我是唱給你聽的。”
其實,我是真的想唱給他聽的,而今天,他又恰好過來了,所以,也算是唱給他聽的了,我相信,他會聽懂這首歌,會知道我想要表達些什麽。
支皓白低下了頭,微微一笑,對着我說道:“走吧。”
我點了點頭,之後便跟着支皓白走了,我沒有問他要帶我去哪裏,因爲隻要是有他的地方,去哪裏都可以。
支皓白在前邊慢慢地走着,我在後面慢慢地跟着,他帶着我去到了桃李園,之後在一條長椅上坐了下來,而我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剛坐下來,支皓白就問道:“你昨天被關在雜物房了?”
“啊?”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的我,愣了一下,之後一想,肯定是顔杉告訴他的,于是我又點了點頭說道:“對啊,還好後來被顔杉救出來了。”
支皓白沉默了幾秒,又輕聲問道:“還讨厭他嗎?”
嗯?支皓白在問誰?于冰嗎?還是何喬娜?
不明所以的我,隻好一臉茫然地看着支皓白,看懂了我的表情的支皓白,無奈地歎了口氣,重新說道:“我說的是顔杉。”
額…原來是在說顔杉呀,我看着支皓白,問道:“爲什麽要這樣問?”
我實在不明白,支皓白怎麽會突然問我這麽奇怪的問題,我總覺得有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不管是顔杉,還是支皓白,他們給我的感覺都是有事情瞞着我一樣。
可是,畢竟我又不是他們的誰,我沒有資格去問他們。
支皓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我想知道答案。”
我低下了頭,我讨厭顔杉嗎?我以前是讨厭過他,可是現在呢?說不上讨厭吧?而且,他昨晚還救了我,大半夜的還跑出來找我,這已經足夠抵消他以前對我的種種不滿和蔑視了。
所以,我看着支皓白輕輕地搖了搖頭,支皓白原本微微皺着的眉頭舒展開來了,沒過幾秒,又微微地皺了起來,還帶着一絲憂愁。
我有點擔心地問道:“怎麽了嗎?我感覺你好像不開心。”
支皓白搖了搖頭,說道:“沒事,不讨厭就好。”
嗯?我怎麽覺得這話怪怪的啊?
支皓白又接着問道:“感冒好點了嗎?”
咦,支皓白竟然連我感冒了都知道,這顔杉真的是,怎麽什麽都告訴支皓白呀,萬一,萬一支皓白擔心我可咋辦哦。
我趕緊搖了搖頭,笑着說:“沒事了呀,我都好了,你看,我剛才都還能唱歌呢,對了,你怎麽會來聽我唱歌的?”
我記得支皓白這個書呆子,從來都是對學校各種娛樂活動不感興趣,這次,竟然會過來看校花競選大賽了?
支皓白淡定地回答道:“我想聽,所以就來了。”
好吧,答案就這麽簡單,簡單到讓我一下子找不到話題了,我還能說啥呢?
于是我和支皓白又開啓了尬聊模式,幸虧支皓白現在已經學會了接話題,不然的話,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聊天了。可是奇怪的是,支皓白跟我聊的話題,全部都是有關于顔杉的,比如說顔杉做的筆記有多高,比如說他打籃球有多厲害,總之,全部都是挑好的說,說得我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