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淺燒得很厲害,傍晚的時候還隻三十八度,到晚上臨睡前,傭人來檢查的時候,直接超過了四十度。
“三少。”傭人慌慌張張的拍着權奕琛的門。
燒得這樣厲害,她也拿不定主意,不敢拿三少奶奶的命開玩笑,讓三少幫忙把少奶奶送去醫院才好。
權奕琛其實并沒有睡,不計前嫌去看望蘇沐淺,卻氣的肝疼回來,他哪裏還睡得着?
聽到傭人的聲音,他下意識就要起身,可剛一邁開步子,腦海裏不由自主又浮現出蘇沐淺呢喃的聲音。
她就那麽愛他?愛到做夢都想着他嗎?
他要去看她做什麽?還嫌傷的不夠徹底嗎?
等了十來分鍾才開門,權奕琛滿臉的冷漠:“什麽事?”
“少奶奶生病了,病得很嚴重。”傭人臉色蒼白一臉焦急的說着,還未來得及開口下一句,卻被悠然打斷:“她生病是她的事,關我何事?”
傭人微愣,面上的着急淡了幾分:“三少,那可是您的妻子啊!”
“該怎麽着怎麽着,别來吵我!”不耐煩的說着,權奕琛毫不猶豫的甩上了房門。
早知三少對三少奶奶沒有感情,卻沒想已經淡漠到了這個份上。
傭人臉上閃過一抹尴尬,卻也隻能另喊了個同伴,将病得厲害毫無意識的三少奶奶扶起來,穿衣,下樓。
權奕琛側耳聽着,無論隔壁怎樣的兵荒馬亂,都沒有出門看一眼。
直到外面已經沒了聲音,壓不下心底的煩躁,權奕琛拿了車鑰匙出門,豪華跑車開到200碼,狂奔在雨夜的山路上。
權奕琛在私人别墅裏待了三天才回家。
剛一進門,一眼就看見客廳沙發上的蘇沐淺,她低着頭,也不知道在忙什麽。
權奕琛腳步略微停了停,目光精準的落在她的身上。
短短三天不見,她瘦了許多,側顔看過去,下巴尖了些許。
輕歎一聲,權奕琛收回視線,眼神堅定的上樓。
蘇沐淺這才聽到腳步聲,下意識的扭頭,目光遊移的追随着他。
看到他一言不發的上樓,并沒有多看她一眼,她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哪怕早知他不愛自己,她也沒想過未來的婚姻是這樣的啊,她都病的要死了,他也不肯多看一眼麽?是否她死了他都不在乎?
不,她可以接受夫妻間的冷漠,卻不能接受不聞不問的無情。
想到這裏,蘇沐淺霍地起身,盯着他正在上樓的背影,說出壓抑了好幾天的話語:“權奕琛,關于婚姻,我們談談,行不行?”
權奕琛腳步微微頓了頓,卻并沒有開口,也沒有回頭。
“今晚我會親自下廚,請你賞個臉,行麽?”注視着他的背影,蘇沐淺聲音裏隐隐有些顫抖,接着說道。
權奕琛仍然沒有回應,而是重新邁開了腳步。
不理會他的冷漠,蘇沐淺仍然進行着自己的計劃。
将自己關在廚房裏,忙碌了兩個小時,她親自做出了一桌拿手菜。
回到蘇家的這五年,她的廚藝絲毫沒有用武之地,有些生疏,但并不妨礙這隔着老遠就聞得到的香味。
她滿意極了。
走到權奕琛的房門前,她深吸了一口氣,顫抖的手指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