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響動,驚得樓下的傭人們都跑了出來。
蘇沐淺無助的坐在冰涼的地面上,牛奶沁到衣服裏面,黏黏的,她額頭的碎發也被牛奶打濕,濕哒哒的,卻連擦一擦的想法都沒有都沒有。
她能感受到那麽多或是憐憫或是探究或是嘲笑的目光,她卻懶得去計較那麽多。
左右,整個禦景園都知道權三少絲毫不在乎她,她也不怕更丢人了。
手撐着地想要起身,卻忽然的一陣刺痛,這才發現黑燈瞎火的,她的手竟然按到了碎玻璃上。
蘇沐淺疼得倒抽一口涼氣,而與此同時,對她最友好的傭人小滿已經上樓來,想要扶起她:“少奶奶。”
不小心碰到了傷口,蘇沐淺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小滿這才看清她手心裏嵌着的玻璃,驚詫道:“少奶奶,傷口劃得這麽深,這得去看醫生啊!”
“不用了。”借着小滿的力道站了起來,蘇沐淺茫然的搖搖頭:“之前大半夜生病一次,已經鬧得媽很不高興了,這一次還是算了吧!”
小滿還想說些什麽,蘇沐淺卻已經邁開步子,慢慢的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豪門少奶奶不好當啊!小滿輕歎口氣,拿了醫藥箱,敲開了蘇沐淺的房門。
用醫藥箱裏現有的藥水和紗布簡單的處理了傷口,整個過程,蘇沐淺沒有再吭一聲。
手心的傷口,像是懸在頭頂的響亮的耳光一樣,時刻都在提醒着她,權奕琛不是平常的丈夫,他喜怒無常,很不好惹,自己若想平安活命的話,千萬不要再去招惹他。
這一次,就是教訓。
等收拾好傷口,簡單的洗了個澡,睡下的時候已經淩晨了。
閉上眼,将快要湧出眼眶的眼淚憋回去。
無從後悔。
蘇家,她也已經回不去了。
這樣一折騰,後半夜的時候,蘇沐淺又斷斷續續發起燒來。
本來她的身子就沒有好全,隻是爲了跟權奕琛和解,強撐着而已。
翌日早上她起不來床,傭人們還沒有多想,隻以爲她是因爲昨晚的事情覺得丢人了,可直到下午的時候,她還是沒有起床,傭人就是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少奶奶。”衆人派小滿上前敲了敲蘇沐淺的房門,敲了足足一分鍾都沒有回應,小滿皺着眉,直接破門而入。
看到被子裏露出來的那張燒得通紅的臉,還有放在被面上紗布上沁着血的手,從一開始到現在,親曆了蘇沐淺每一個腳步每一次受傷的小滿,心疼得眼都紅了。
叫來了同伴,将蘇沐淺扶了起來,着急的就要去醫院,可到門口的時候,卻跟張韻琳碰個正着。
張韻琳剛從外面回來,在門口下車,看到這樣子狼狽的蘇沐淺,她眼裏滿是驚詫。
“這是怎麽回事?”
小滿支支吾吾,硬着頭皮開口:“回夫人的話,少奶奶昨晚打翻了牛奶杯摔了一跤,摔在了碎片上,眼下傷口發炎了,所以我和小月送少奶奶去醫院。”
“真是這樣?”張韻琳眼眸微微眯了眯,不由自主就想起四天前的那一次。
那一夜的雨很大,大半夜裏蘇沐淺折騰着去醫院,也是傭人送她去的,權奕琛連個面都沒有露。
這一次也是這樣。
想到這裏,張韻琳黝黑發亮的眼眸裏閃爍着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