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淺紅着眼,害怕得眼裏滿是淚花。
她應該放棄,然後就此罷手的,可是她卻不甘心。眸子裏沁着水霧,她倔強咬唇看着眼前的男人,哆哆嗦嗦的呢喃:“我不明白!如果你真當我是棋子的話,你應該無視我,不在意我的一切才對!可你從來不碰我,卻見不得别的男人靠近我,連正常的靠近
都不允許,權奕琛,哪怕外界都說你是乖張暴戾的性子,可同住一個屋檐下,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那麽多的反常與巧合,你真當我是被蒙在鼓裏的傻子嗎?”“正常的靠近?你是說莫斯宇,你那個念念不忘的前男友?”權奕琛呵了一聲,他明明是在笑,卻比不笑的時候還要冷上幾分,凝視着這對恐懼的、躲閃的、卻從來不曾看到半分情意的臉,蘇沐淺的眼眸更
加的顫抖。
她有些怯懦了,下意識就要後退,可權奕琛卻搶先一步握住了她的下巴,俯身逼近了她的臉,譏諷開口:“你的意思是,你怨我不碰你,你不想再繼續這有名無實的婚姻,你也會寂寞,會渴望,是嗎?”
“我沒有――”蘇沐淺費力的咬緊了嘴唇,竭力忍住不想流淚,眼淚卻還不住的從指縫間溢出來。
她難道還說得不夠明白嗎?他爲什麽一定要亂想?
“有沒有,試試就知道了!”權奕琛冷嗤,暴怒的揮掉了辦公桌上的那些文件,抱起蘇沐淺坐在桌上,大手撕碎了她的絲襪。
“不要——”蘇沐淺拼命的掙紮,瘋狂的捶打着他。
“你求的不就是這個?”權奕琛陰鸷的視線從她臉上掠過,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早知如此,你昨晚何必要拒絕?欲擒故縱麽?恩?”
“我沒有――”蘇沐淺怎麽也掙不開他的掣肘,隻能拼命的放聲大哭。
權奕琛眸色微暗,卻并不罷手,五年過去,這個女人再也不是他手心裏的寶,他想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底,哪怕以傷害她爲代價。
她更加親近的感覺到了權奕琛身體的變化,她怕得要命,哭聲越來越微弱,就在她以爲,真的逃不過的時候,卻忽然,外頭傳來了敲門聲。
“權總,方氏集團的方氏來訪!”
權奕琛動作一頓,眉頭皺了皺,卻并沒有松手。
張佳甯繼續又說:“方總臉色并不好,叫嚣着要立刻見您!”
權奕琛俊朗的眉頭悠然一皺,擡眸掃了蘇沐淺一眼,終于松開了她。蘇沐淺如釋重負的舒了一口氣,權奕琛卻冷笑了一聲,極盡嘲諷的開口:“我再次警告你,蘇沐淺,男人都是把性和愛分開的,我不會因爲讨厭就不會碰你,實在無處發洩的時候,像你這樣的貨色,勉強也
能湊合,所以,如果你沒有做好萬全的心理準備,就不要再來試探我的底線,也不要再在最享受的時候破壞氣氛,懂嗎?”
蘇沐淺臉色悠地通紅。
在她臉上落下一抹意味深長的目光,權奕琛利落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揚長而去。
目送着他離去的背影,蘇沐淺拉扯着自己單薄的襯衫,目光掠過自己被蹭得發紅的手腕,從辦公桌上跳了下來。
擡手抹抹臉上的淚,整理着襯衫和裙子,還有那絲襪——
她心一橫,果斷的褪下絲襪,握在手裏走了出去。
她出來的時候,張佳甯和許成都不在,她也沒有那麽的尴尬。
她逃也回到32樓創意部。
回來後,她沒有第一時間回辦公室,而是躲去了洗手間。
做賊似的将絲襪丢在洗手間門口的大号垃圾桶裏,她失神的盯着鏡子裏的自己。
脖子上,鎖骨上,還有手腕,都是顯眼的紅印,所幸臉上還沒有受傷。
深吸一口氣,将襯衫的最上一粒扣子扣好,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沒什麽大不了的。
至少也弄清楚了那個男人的真實心思,他一直都以爲自己是爲向上爬才故意引誘他,隻要自己以後不去招惹他,爲了權家的顔面他暫時也不會動自己,不是嗎?
又是強顔歡笑的一下午,傍晚剛下班,蘇沐淺就接到蘇沐如的電話。
“我在你公司門口等你,出來!”
蘇沐淺沉默了一下,終于還是選擇不要躲避,勇敢面對。
剛到公司門口,一眼就看到最顯眼的位置亮眼的紅色跑車。
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戴着墨鏡和口罩,可眉眼間依然風情萬種的女人的臉。
是蘇沐如。
生怕惹來更多的關注,蘇沐淺邁開步子走到了車前,剛要開門,駕駛座上的蘇沐如冷笑了一聲:“怎麽?把我當司機了?”
蘇沐淺沒吭聲,又走到副駕駛那邊,開門上車。
還未來得及扣好安全帶,蘇沐如就迫不及待的發動了車子,怒罵道:“以前都是以權奕琛未婚妻的身份過來,這一次卻跟做賊一樣,蘇沐淺,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蘇沐淺出神看着窗外倒退的風景,并沒有回應。
她沒有陷害蘇沐如的這個問題她已經解釋了無數遍,就不想再解釋,蘇沐如的那一刀,斷送了她最後的希望,她完全不想再和這個心狠的女人打交道,她願意回家也不過是給蘇澤林的面子而已。
“不說話?你以爲你能躲到什麽時候?”蘇沐如瞥了她一眼,一如既往的冷笑嚣張。
蘇沐淺還是不答,她降下了車窗,任由外頭略微濕熱的風吹到自己的身上,這才終于開口,低沉的聲音非常的冷漠:“我和你之間無話可說。”
“可你再是無話可說,不還是回來了嗎?”蘇沐如冷笑聲越發加劇,得意道:“你死心吧蘇沐淺,隻要你還姓蘇,你就永遠鬥不過我的!”
蘇沐淺咬緊了嘴唇,竭力的隐忍情緒不去與人吵架,她忽然的有些心疼自己。
“别以爲沉默我就會放過你,蘇沐淺,你這次不但要認下你故意傷我的事實,還要把女主角幫我拿回來,這是你欠我的。”蘇沐如嚣張至極的聲音仍然在繼續。蘇沐淺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回過頭去,紅腫着的眼眸死死瞪着蘇沐如:“明明是你自作自受,爲什麽要故意賴給我?蘇沐如,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罷休,是不是非要逼得我徹底的身敗名裂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