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淺被權奕琛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她很清楚這是因爲在外頭權奕琛才沒有收拾自己,她也不知道等回去了還有怎樣的怒火迎接着自己,她渾身不由自主的輕顫了一下。
可這天大的事都已經做了,吻都吻了,無法回頭,她隻能站在他的身邊,乖乖的做他的小妻子。
她暗暗決定,此後和莫斯宇就絕對不能再有任何的聯系,若不然,以他的性格,很可能會暴躁的掐死她。
想到這裏,蘇沐淺緊了緊權奕琛的胳膊,像是最平和完美的一對一樣,一步一步的朝着宴會廳裏走去。
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燈光閃爍,衣香鬓影熱鬧非凡,郁顔是郁家三房裏唯一的女兒,宛如衆星捧月般的存在,她的生日宴,自然是極其盛大的。
權奕琛一出現,仿佛自帶光環一樣,瞬間就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遠遠看到林若在朝自己招手,蘇沐淺不安的掙了掙,咬緊了下唇:“我朋友在叫我,我能先過去一下嗎?”
權奕琛冰冷的眼神朝林若那邊掃了一眼,壓低了聲音淡淡道:“老實點,别惹事。”
蘇沐淺面上瞬間堆滿了見好就收的笑容:“謝謝你,三少。”
權奕琛的眼神,微微的顫了一下。
平日她也是随大流叫自己三少,可不知道怎麽,今天他就非常的不舒服,不由自主擡手撫了撫尚且溫柔着的嘴唇,他神色愈發的淡漠,一邊應酬着,目光還一邊不由自主的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的她身上。
蘇沐淺和林若郁顔兩個年輕女孩在一起,不知道說起了什麽,她一直在笑,眉飛色舞的模樣。暌違了許久的笑容,想起剛剛那個近乎宣誓主權的吻,權奕琛心頭有些柔軟,正要收回視線,眼角的餘光卻察覺到不遠處癡癡凝望着的明顯賊心不死的莫斯宇身上,他目光驟然狠厲,心再一次的硬了下來
。
“淺淺,你竟然強吻了他,不愧是權三少奶奶,你太帥了!”三個人的小圈子裏,林若傻傻的笑着,一臉真心的模樣,說罷還拉了拉郁顔,興沖沖的問:“顔顔,你說是不是?”
郁顔眉頭皺了皺,卻沒有立即開口,今天是她的生日,被外人搶去了風頭,她自然是高興不起來的,而且,對象還是若曦愛了那麽多年的男人,而若曦又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
郁顔眸色沉了沉,剛欲開口,卻忽然看到韓若曦向這邊走了過來,她面上一喜:“若曦,你來了啊!”
韓若曦?蘇沐淺心裏一咯噔,略顯慌亂的擡起頭來,兩人的視線對上,她清楚的看到了韓若曦眼裏的恨意。“你知不知道,我明天就要出國了!”韓若曦顫抖的手指指着她,冰冷的視線沿着蘇沐淺的臉一路向下,眼裏的煞氣滿得都快溢出來了:“因爲你們結婚,我不得不放棄我愛了五年的男人,被迫逃到國外,可
我都要走了,我們的最後一夜,你還要把他搶走!蘇沐淺,你怎麽這麽狠啊?你好狠的心啊!”
“我――”蘇沐淺滿臉驚駭,根本不知道說什麽好,她明明才是正房,可在韓若曦的強勢控訴下,她反而成了做錯的那個。她下意識的看向了權奕琛,可他留給自己的卻是一片後腦勺,她秀麗的眉頭微微蹙了蹙,沉吟了半響,咬着嘴唇開口:“韓小姐,你控訴的那個男人,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無論我對他做什麽,這都
是合理的!”
“你――”韓若曦氣到不行,刷地一巴掌就要掃過來,蘇沐淺躲閃不及,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然而,預期的疼痛卻并沒有傳來。
她睜開眼,卻對上的卻是權奕琛的視線。
權奕琛捉着蘇沐淺的肩膀将她帶到自己的身後,不動聲色的護了起來,輕挑的眉角看向了韓若曦,聲音淡淡的,卻含着毋庸置疑的意味:“若曦,打人就不可愛了!”
“可是,奕琛哥哥――”韓若曦猶自不甘。
“沒有可是!”權奕琛聲音低沉而笃定,目光落在韓若曦委屈的小臉上,臉色稍稍緩和了些許:“明天中午,我去你家接你吃飯,順便送你去機場,如何?”
“真的?”韓若曦頓時轉怒爲喜,眼睛裏寫滿了高興。
蘇沐淺被權奕琛帶着,一直走到後花園的一棵大樹下才停了下來。
她被男人抵着按在身後的牆上,擡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她眼眸裏寫滿了驚慌:“三少,您——您又生我氣了?”
權奕琛忽然有股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裝傻的功夫也是一流,她就是抓住了他的心思,她精心的妝容,她的吻,她那些宣誓主權的話,全都極大的讨好了他。
他發火的話到了嘴邊滾了又滾,卻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你會因爲我生氣而有所收斂?”權奕琛眼眸裏拂過一抹淺淺的無奈,擡手,修長的指尖輕輕挑起蘇沐淺的下巴,冷冷的開口:“以後給我老實點,不該招惹的人,不要亂招惹!”
不該招惹的人?韓若曦麽?想想剛剛他對韓若曦的溫柔态度,蘇沐淺垂下頭去,了然的咬唇:“今天是韓小姐欺負我,我也不會再趕到美國去招惹韓小姐的,三少!”
她在說什麽?那些照片的事,她還是不肯承認是不是?
權奕琛眸色暗了暗,用力掐住她的下巴,暴怒冷喝:“我說的是莫斯宇,你最好給我斷得幹幹淨淨,再有下次,當心我打斷你的腿!”
他的臉色太可怖,蘇沐淺不由自主的渾身一陣惡寒,含着淚意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兩人從郁家回去已經夜深了,坐在權奕琛的車後座,蘇沐淺整個人都是緊繃的。
剛到大宅門口,傭人就迎了出來:“三少,三少奶奶,夫人請你們過去一趟!”
權奕琛微怔,刀子一般的目光掃向了蘇沐淺:“都是因爲你!你等下給我夾緊尾巴做人!”
蘇沐淺一臉茫然,點頭如搗蒜:“我都知道!三少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兩人到主樓時,張韻琳權天君都在沙發上坐着等着,兩人嫌棄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蘇沐淺,張韻琳沒吭聲,權天君黑沉着臉,不悅的開了口:“蘇沐淺,我原先以爲你是個聽話的,沒想你倒是悶聲做大事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