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内,權奕琛整個臉憋得通紅,額頭的青筋忍得都快爆出來了。
躲在了浴室裏面,足足沖了半個小時的涼水,可才剛停止,他的身體頓時又水深火熱的燒了起來。
可想而知,蘇沐如爲了得到自己,到底下了多麽重的藥。
一想到那個可惡的女人,權奕琛拳頭緊攥,暴怒嘶吼着給許成打電話:“你馬上給我找個醫生過來。”
說到這裏他又覺得不妥,他這個樣子,醫生若是沒有相應對策的話,來了恐怕也是無濟于事。
深吸了一口氣,冷冷道:“我這邊出了點事,你過來送我去醫院。”
許成來的時候,權奕琛剛換的衣服又被冷汗浸濕了。
他去給許成開門的時候,短短幾步的距離,他都差點都撐不住,門才一打開,他通紅着眼睛支撐不住的跌到許成的身上。
看着他這個見鬼的樣子,許成吓了一跳:“權總,你該不會改口想搞基吧?”
“去你的!”權奕琛倒抽一口涼氣,用力的捉住許成的手腕好讓自己站穩身子,口齒不清道:“我――我被下藥了――趕快――送我去醫院!”
從房間門口到酒店門口,短短一段距離,對于權奕琛來講卻仿佛踩在刀尖一般的漫長,哪怕有許成扶着,也幾次差點跌倒。
終于,出了酒店到了車上,去醫院的路上恰恰還堵車了,權奕琛蜷縮在後座,難受得咬破了嘴唇,難受得幾乎都要去撞牆了。
許成在前頭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的擔心:“權總,要不您——”許成話音未落,權奕琛刀子一般的目光就掃了過來,許成吓得噤聲,接下來的話怎麽也不敢出口,隻暗暗腹诽,誰又能知道,世人眼裏嚣張乖戾花花公子的權三少,實際上隻敢耍耍嘴皮子,對女人是避之
不及的呢,就連被下了藥,也隻能強忍着找醫生解決。
好容易到了醫院,權奕琛整個人的臉色已經白得不能夠看了,等安頓下來已經夜深了,見他終于恢複了平靜,許成也松了口氣。
“權總,你好好休息。”許成徑直在病房裏的沙發上坐下,剛準備閉目小憩一會,權奕琛卻忽然喊住了他。
“我出門的急,手機沒帶。”
許成楞了一下,忙問:“您還有什麽事情沒交代清楚嗎?”
權奕琛沉下了臉:“少廢話,手機給我。”
許成語塞,忙不疊的把手機遞了過去。
權奕琛拿到手機,熟練無比的撥出了蘇沐淺的号碼。
當他中了藥,站在冷水中水深火熱,拿頭撞牆煎熬無比的時候,他唯一的依賴,就是她。
他好不容易才與她關系緩和了一點,彼此都在小心翼翼的試探,他不能,也堅決不允許有一絲一毫的損失。
可是,蘇沐淺的手機卻關機了。
聽着電話那頭機械的女聲,看着手機屏幕上清晰的顯示出淩晨一點,權奕琛一陣苦笑。
是了,她現在一定是在休息吧!
罷了,不打擾她了,等明天,等明天他一定要切切實實的告訴她,他到底有多麽的想她。
他沒有打點滴的那隻手,慢慢從褲子口袋裏拿出錢包,從錢包裏夾層裏掏出那兩張一模一樣的小小照片,他癡癡的盯着那照片,上揚的唇角不自覺的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權奕琛在醫院裏待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回酒店換了衣服,立刻就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中。
經曆過昨晚的事情,隻讓他更加的想念她,他想早點把這邊的工作做完,這樣他就能回去見她了。
而與此同時,周五一大早蘇沐淺就醒了,或許是昨晚想太多比較亢奮的緣故,她根本就睡不着。
她打開了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
她記得權奕琛說過的,他會周六之前回來,他要帶她去郊區的溫泉山莊,參加宴會的同時,還想在那邊住兩天。
嘴角噙着笑意,蘇沐淺一邊在衣櫃裏翻找着,想着帶哪件裙子過去比較體面,又顯得不那麽刻意。
這算是她和權奕琛的第一次單獨約會,她想好好的準備,穿得美美的。糾結了大半個小時,蘇沐淺終于在一堆裙子中選了兩件,拿出來攤在了被面上,收拾衣服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的看到被塞在櫃底的性感睡衣,她臉頰微微有些炙熱,卻還是将睡衣找了出來,和連衣裙放在
了一起。
收拾完衣服,她就跟做完了一件大事似的滿足不已,坐着發了會兒呆,她正準備去洗簌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看到屏幕上跳躍的蘇沐如的名字,她愣了一會兒這才按下了接聽鍵,可電話一接通,聽到那頭蘇沐如哭泣的聲音,她卻傻眼了。
“什麽事?”
“我被欺負了。”蘇沐如言簡意赅的開口,輕顫的聲音裏帶着濃重的哭腔:“我在金地這邊,你過來吧!”過去給蘇沐如做助理的那半年,哪怕有權奕琛這個未婚夫撐腰,蘇沐如偶爾還是不可避免的遇到諸如酒局等種種糟心事,現在她沒了依靠,蘇沐淺自然而然也以爲她是遇到了委屈事,想也沒想就打電話給
孫達琳請了假,趕往蘇沐如在金地的公寓。
到小區的時候,周遭的早餐店水果店都已經開門了,她又特意買了蘇沐如喜歡早餐和水果,這才上樓。
到了蘇沐如家門口,按了密碼開門進去,一眼就聽到卧室裏面蘇沐如壓抑的哭聲,她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不管如何,蘇沐如到底是自己的姐姐,她發生了是女人都無法忍受的這種事情,她做妹妹的,自然是于心不忍的。
将帶來的東西放在了餐桌上,慢慢的走到卧室門前,推開了卧室的房門,她一眼就看到大床上抱着膝蓋蜷縮着的人影。
她低着頭,蓬頭散發,看起來特别的狼狽,蘇沐淺莫名的心疼極了。
“姐姐。”蘇沐淺低低的叫了一聲,慢慢的走向了蘇沐如。
眼前的女人昂起頭來,蘇沐淺一眼就看到她臉上通紅的掌印,還有她胸口處顯眼的痕迹,蘇沐淺眼都紅了。
急忙上前握住了蘇沐如的手,擔憂的問:“姐姐,你怎麽了?到底是誰欺負了你?”蘇沐如雙眸就跟失去焦距似的一動不動,半響,她才重新轉動了眼珠子,滿是淚漬的憔悴的臉更直面的正對着蘇沐淺,幹枯消瘦的兩手捉住了她的手腕:“無論誰欺負我,你都會爲我鳴不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