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淺不說話,隻是看着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嘴唇泛苦,一句“你還愛蘇沐如嗎”在喉嚨口轉了幾轉,終究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她不敢。
權奕琛對她的好,太短暫,太脆弱,她害怕,怕會親手破壞了這一觸即破的泡沫,怕失去,怕後悔。
想到這裏,蘇沐淺略微收起了臉上的冷意,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來:“的确,我還适應不過來。”
“怪我。”權奕琛笑,溫柔的大手愛憐的撫了撫蘇沐淺頭頂的發絲,笑:“昨晚沒吃飯餓壞了吧?走,我們一起去吃早餐!”
權奕琛說罷,快速起身,随意從出差的行李箱裏拿出家居服進了浴室。
目送着他進了浴室裏面,蘇沐淺呐呐的坐在原處,眼神還有些懵。
就這樣去洗澡了?
他怎麽就這麽随意呢?
還是說,從此以後就這樣同居了?住在一起了?
聽着浴室裏傳來的淅淅瀝瀝的水聲,蘇沐淺迅速的抛下那些糟心事,大腦再度的放空起來。
浴室裏,很快便洗完澡,關掉熱水,準備擦幹身子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之前一直住書房,洗浴用品也在那邊沒有帶過來。
進來洗澡的時候,他隻想洗個澡趕緊去吃早餐,卻沒有想那麽多,眼下就有些尴尬了。
目光盯着架子上挂着的蘇沐淺的粉紅小毛巾,他火熱的的眼神幾乎都快把毛巾灼出一個洞來,卻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洗了個冷水臉,強迫自己打消念頭。
“淺淺,幫我去隔壁拿下毛巾。”
權奕琛聲音很輕,竭力的想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正常,而毫無雜質。
屋外正在發呆的蘇沐淺一怔,如夢初醒的從床上跳了下來,去了隔壁書房的卧室。
拿了毛巾過來之後,站在浴室門口,她卻又傻眼了。
雖然有着夫妻之名,雖然也曾親密了好幾次,可她和權奕琛之間,到底還是有名無實的。
如果她把毛巾送進去的話,萬一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
想到這裏,蘇沐淺嘴唇緊咬着,卻遲遲不敢開口。
浴室内,權奕琛等了許久,沒有等到毛巾,又喚了一句:“淺淺,你人呢?”
“哎,我在。”蘇沐淺被驚了一跳,下意識的應道,應完之後忽然又恨不得咬自己的舌頭,她隔着這麽近的應他,她什麽心思他豈不是都看透了?
果然,蘇沐淺話音剛落,浴室裏的人就竊笑出聲。
聽着這麽近的小女人溫軟的聲音,想象着她面紅耳赤的模樣,權奕琛嘴角氤氲着笑意,慢慢的拉開了一條門縫:“把毛巾給我,你放心,我不會偷看你的。”
蘇沐淺臉又紅了。
等權奕琛換完衣服從浴室裏出來,蘇沐淺早已換好了衣服,臉上的绯紅卻還沒有淡去。
她低着頭,權奕琛看不完整她嬌俏的小臉,卻還是忍不住的笑意:“好了,你快去洗簌吧!”
蘇沐淺逃也似的躲進了洗手間,反鎖了房門将自己鎖在裏面,盯着鏡子裏面紅透了似的,目光有一些的怔忪。
害羞偷笑之餘,卻又有一些遺憾,她是真的不舍,舍不得打破這平和。
等蘇沐淺出去的時候,權奕琛已經收拾妥當了,他正斜靠在沙發上翻看着她看了一半的書,聽到她出來的動靜,他恰好回過頭來看向了她。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蘇沐淺的心,也緊跟着顫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面貌英俊目光溫柔,簡單的白襯衫黑褲子,剛剛洗過澡後吹得半幹的濕發斜斜垂着,很随意的打扮,卻格外的舒适養眼,美好得仿佛從畫中走出來一樣。
蘇沐淺以前從未如此近距離的打量過權奕琛,她一直都知道,他長得很英俊帥氣,卻是第一次知道,他笑起來的時候是如此的好看得不像話。
她盯着他,沉溺在他溫柔笑容裏,一時間忘了言語。
她花癡的舉動,看在權奕琛的眼裏卻特别的有趣:“怎麽?很好看?”
蘇沐淺下意識的點頭,待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時,她的臉更是紅透了。
權奕琛放下書,心情舒暢的哈哈大笑,一邊朝她招手:“來,淺淺,你過來。”
蘇沐淺目光呆滞,腦子幾乎都不由自己控制了,潛意識的朝着他走了過去。
她在他面前站定,還未來得及開口,權奕琛卻長臂一撈,整個兒将她撈入懷中。
“我忍了,可我忍不住。”權奕琛不顧一切的摁着她的腦袋,呼吸粗重的吻了下去。蘇沐淺整個人都是懵的,被他吻着的時候,她渾身虛軟的連抗拒都忘記了,她緊張得雙手都無處安放,權奕琛抱着她調整了一個更舒适的姿勢,感受到了她緊張的心跳,他緩緩的放慢了步調,慢慢的扶起
她的手,引導着她繞到了他的脖頸後,穩穩的圈住了自己。
“什麽都不要想,你隻需要抱着我。”他聲音低沉而嘶啞,濕熱的一個吻落在她的胸口,酥酥的,癢癢的。
空氣漸漸的升溫,在兩個人都有點難耐的時候,蘇沐淺的肚子适時的咕咕叫了起來,兩人的親密戛然而止,她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腦袋塞進去,權奕琛卻隻是笑。
他最後在她唇上落下纏綿一吻,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鼻尖:“唔――事不過三!到了今晚,就是你再餓,我也隻許你吃我!”
“讨厭!”蘇沐淺害羞得不行,揚起粉拳錘他的胸膛。
吃完早餐,兩人就出發了。
周五就收拾好的那些行李,加上瓶瓶罐罐什麽的,他們就這樣出門了。
蘇沐淺有問過權奕琛剛出差回來,他卻拒絕了,他笑着說:“我迫不及待想和你獨處。”
每每他說情話的時候,蘇沐淺幾乎都毫無反抗之力。
她低垂着眉眼,輕咬嘴唇看着身側認真開車的男人,油然而生一種幸福的感覺。
蘇沐如的那些話,被她徹底的抛到了腦後,被一個這麽帥氣的男人如此寵溺着,就算他暫時還想着别的女人,她也認了。
畢竟,她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她有漫長一生的時間,去對他好,去感化他。
一轉眼,溫泉山莊就到了。
兩人泊了車,取了房卡回房間。
放下行李,空曠的房間頓時隻剩兩個人,想起他那些撩人的情話,蘇沐淺蜷縮在沙發上無所适從,隻覺得手腳都無處安放。
權奕琛卻走了過來,拽起了她:“走!”
蘇沐淺昂頭:“去哪?”權奕琛定定的看向了她,微微抿唇,略顯狡黠的吐出了四個字:“去買泳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