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蘇沐淺往樓下跑的時候,權奕琛眼睛發紅,心一陣一陣的抽痛。
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終于到了醫院。
蘇沐淺被送進了急診室,手術室外,權奕琛滿臉是汗,焦急的來回踱着步子,他的整顆心都跟着手術室裏的人兒飛進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于開了,權奕琛焦急的迎了上去:“醫生,她怎麽樣?”
“她有慢性胃病,今天又很久沒吃飯導緻胃病發作,幸虧你送來得還算早,再拖下去可能真的要出事!還有,她摔下去的時候腦袋磕着了,不過這都是皮外傷,相對于胃病來說,還不算太嚴重。”
“胃病?”權奕琛驚愕的瞪大眼睛,隻覺得一陣後怕:“她現在怎麽樣?問題大嗎?還有,她的病能調養好嗎?”“能調養好的,你不要着急。”醫生很少見到這麽關心妻子的丈夫,連神色都溫柔了許多,勸慰的說:“好了這位先生,她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你不要過多擔心,好好照顧她,等她醒來之後準備一些溫和的流
食,出院之後再好好的食補,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不過,以後千萬記得叮囑她按時吃飯哦,不能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病房裏,權奕琛坐在床頭,雙眸無神的盯着蘇沐淺蒼白的病容,心裏難受不已。
過去的二十年,因爲他身體不好的緣故,他媽媽在吃食上還是非常上心的,她也吃得還算不錯,所以那時候的她不可能有胃病。
唯一的可能,就是回歸蘇家的這五年生病了。
權奕琛握着她的手慢慢的移到唇邊,輕輕吻了吻她的手背,眉頭皺得很深。
這五年,她到底經曆了什麽?
蘇家對她,就那麽差嗎?
目光慢慢移到蘇沐淺的臉上,權奕琛眼眸裏痛意更深,意識到她是因爲工作才将折騰到如此地步,他的目光漸漸變得凝重。
他沒想一個小小的命令,最先傷害的竟然是她!
躺在地上痛暈過去的時候,她一定很絕望吧!
鋪天蓋地的難過,席卷了權奕琛的全身,占據了他腦海裏的每一寸。
他後悔了!後悔了對她的不聞不問!
他的心才強硬不過幾天,就又屈服了。
她是他的軟肋,他怕,怕她生病,怕她出事,怕她怪他,怕她從此消失在他的身邊。
比起消失在大火裏的媽媽,比起差點死掉的自己,他更擔心的,卻是她。
在這一場感情的角逐裏,他輸了,輸給了自己。
他愛她,勝過了自己的生命。
權奕琛在病床前守了一夜,就連睡着的時候他都一直握着她的手。
天亮了,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送來軟香的雞絲粥。
看着病床上雙目緊閉的女人,他耐心的等待着,他不敢打開保溫桶,因爲不知道她何時會醒來,怕粥會涼了,又怕她太餓不夠吃。
等待的空檔,突兀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權奕琛生怕會吵到蘇沐淺,拿出手機正打算按掉,卻看到屏幕上許成的名字,他猶豫了一會兒,便拿着手機出去。
“什麽事?”他聲音很輕,眼眸無意識的凝視着某處,他現在整顆心都在蘇沐淺身上,根本就分不了心。
“沈爍這些天的行蹤,已經有結果了。”沈爍,便是那天溫泉山莊被買通差點欺負了蘇沐淺的那個男人。許成頓了頓,接着又說:“沈爍,在皇鼎夜總會做了兩年了,算是頭牌,之前他賺了不少錢,可他在半年前染上賭瘾,将這些年的積蓄輸了個精光,可就在七天前,他賬戶上突然多了筆五百萬,而根據資料
顯示,這筆錢是一個叫汪強的人打給他的,汪強,是一名小混混,是九哥手下一名馬仔。”
九哥?權奕琛楞了一下。
如果是九哥,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畢竟,那樣缜密的計劃,沒點段數還真做不出來。
九哥,娛樂圈裏的和商場上的人都不能比,是個不好惹的狠角色。
思及此處,權奕琛眸色越發的深沉。
以他的了解,蘇沐如和九哥應該是沒有聯系的,她那麽蠢,如果真有什麽的話,過去以未婚夫妻交往的那一年,能瞞得住他那才怪了。
隻是,如果不是蘇沐如,那又是誰呢?
黑白兩道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自問沒有招惹過九哥,九哥爲何要對付淺淺?
權奕琛心中糾結,他不是不願蘇沐如蒙受不白之冤,而是不肯放過真正的真兇,躊躇片刻,他吩咐的說:“這件事,繼續查!”
想了想,他接着又說:“你現在就去公司,幫我把一些不重要的應酬推掉,重要的推不掉的就往後放放,另外,再幫我太太請假。”
許成微愣:“少奶奶出什麽事了嗎?”
權奕琛扭頭,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沉默了。
要怎麽說,是他把她逼到這一步?
“按我說的去做,其他的你别管了。”
權奕琛回病房的時候,蘇沐淺已經醒了。
四目對視,兩人俱都楞了一下,蘇沐淺迅速的低下頭去,臉色十分蒼白,權奕琛看着,心忍不住都疼了,顧不上男人的尊嚴,他快步上前,關切道:“你醒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吃點粥?”
“不用了。”蘇沐淺疲憊的閉上眼,面容淡淡的:“如果逼我離開就是你的目的,好,權奕琛,我認輸,我從權氏集團離開,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留在你身邊礙你的眼了!”
權奕琛如何不知道她這是誤會了自己,他忍不住捉緊了她的手,安撫道:“你在亂講什麽?我什麽時候逼你離開了?我恨不得你離我更近一點,日日夜夜待在我身邊。”
一改前幾日的冷漠,他又開啓了情話模式,蘇沐淺震驚的擡眸,一臉懵逼的看着他。
權奕琛自知理虧,也不退縮,反而大大方方的與她對視:“看什麽看?我什麽時候逼你走了?你那樣的落我面子,隻許你置氣,還不許我也有怨言啊?”這話說出來有幾分怨男的味道,之前的糾結算是揭過去了,也圓了權奕琛之前的所作所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