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淺放肆的哭了許久,哭得肩膀得一抽一抽的,很久以後,她終于哭夠了停了下來,她雙手捧住自己淚眼模糊的臉,哽咽的聲音從唇齒間溢出來:“是我害了他!害得他死于非命!都是我的錯!可我連他
最後一張照片都丢了,我對不起他!”
死于非命這四個字,狠狠的戳中了權奕琛的心。沒錯,當初如果不是媽媽舍命把自己送出來,如果不是Molly費了那麽大勁去南家灣把自己帶走給他治療,如果沒有換一張臉,沒有與過去的一切斷掉聯系,他自己都不能确定,他現在還能不能安穩的活着
。
過去的時候,權奕琛試探了那麽多次,可蘇沐淺對那一切卻隻字未提,如今她總算是正面承認那段記憶,間接承認自己縱火的過錯,莫名的,權奕琛有一股如釋重負的感覺。
側眸看了看身側哭得很傷心的小女人,權奕琛忽然的手腳僵硬,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他知道作爲剛剛和好的新婚丈夫,他應該拿出手帕來爲她擦幹眼淚,應該安撫他。
可是作爲故事裏的男主人公,那段曆史被反複提起,無異于曾經的傷痕被拆開重新折磨,他自己也都難受得不行,安慰的話,他實在是無從說出口。
“擦擦吧!”從儲物箱裏拿出一包紙巾丢給她,權奕琛沉默的打開了車裏的音樂。
音樂響起,正是陳百強的那首經典老歌。
“愛已是負累相愛似受罪
心底如今滿苦淚
舊日情如醉 此刻怕再追
偏偏癡心想見你”
成爲權家三少的這五年,身邊有那麽多的女人,美女明星,大家閨秀,性感女秘書,美豔公司職員,甚至是單純女學生,其中不乏十分優秀的,可爲何偏偏是她?爲何偏偏喜歡她?
她不是最美的,不是最溫柔的,卻是小心思最多的,心最狠的。
他明明知曉她的一切缺點,明明隔絕着血海深仇,爲何偏偏又喜歡她?
深吸了一口氣,權奕琛發動了車子,一路上,他不發一言神色鎮定,蘇沐淺也不敢過多說話,直到車子在權家大宅門口停了下來,權奕琛讓她下車,蘇沐淺更是疑惑了:“你不下車嗎?”
權奕琛不敢面對她的目光,隻是别過了頭去:“我還有點事。”
“還有什麽事?”蘇沐淺咬牙,她不信權奕琛這個說法,她的手固執的捉住了他的胳膊,追問道:“你沒什麽事,你就是生我氣了?你吃醋了是嗎?”
“我沒有。”權奕琛轉過臉,回避她的視線。
不說以前的南城,他對現在的自己,還是有着幾分信心的。
隻是,他需要時間,需要時間去好好想想,是仇恨重要,還是蘇沐淺重要的這個問題。
在醫院裏的時候,她問起這個問題,他不敢回答,可是如今又遇到了南城這事兒,他知道這一切都躲不過去了。
如果不想辦法解決的話,曾經的秘密隻會成爲他心頭的一根刺,永遠都無法消化,不止她患得患失,他自己也會難受。
“你就是吃醋了!”見他怎麽也不肯搭理自己,蘇沐淺急了,心一橫,嬌嫩的小手順着他的手臂不斷的往上爬,整個人也幾乎都要坐到他的身上。
她靠他那樣的近,幽蘭芬芳撲入鼻間,泛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嬌俏的小臉寫滿了急切:“蘇沐如竟然和莫斯宇在一起了,你心裏其實是不滿的,對不對?”
權奕琛差點都被逗笑了,無奈懊惱道:“你在說什麽,這跟蘇沐如又有什麽關系?”
“那你就是在爲南城吃醋?”蘇沐淺氣極反笑,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解釋的說:“他隻是我哥哥而已,你才是我的丈夫,我的現在,你怎麽能跟一個死人争寵呢?權奕琛,你連這點自信都沒有了嗎?”
她扣住他的肩膀單純想攔住他,卻忽略了自己剛剛哭過現在沒什麽力氣,手一軟,整個人就倒在了權奕琛的懷裏。
她臉一紅,着急的想要爬起來,權奕琛卻順勢按住了她,緊緊的箍住了她的腰。
“你就這麽舍不得我?”軟香溫玉在懷,三言兩語,權奕琛就消了火,連唇上也都沾着笑意。
他輕輕在她唇上帶了一下,眼角浮動着狡黠的笑意:“你太喜歡我了,爲了留住我,你甘願投懷送抱是嗎?”
“才沒有。”蘇沐淺臉都紅透了。
“口是心非。”權奕琛指尖在蘇沐淺唇上點了點,笑着開口:“你的行動,比你的言語更誠實了,你不掙紮,我就當你默認了哈。”
“我沒有。”蘇沐淺急着要掙紮,可她哪裏還掙得開他。
權奕琛穩穩的抱着她,他的手撥弄着她的腿迫使她跨坐在她的腰上,雙手從身後圈住了她,眼神迷離着,加深了這個吻。
蘇沐淺到底資曆尚淺,她的身體很快就軟乎成了一團,隻能無助的依附着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車廂裏的溫度急速的升溫,漸漸,兩個人都有些難舍難分,就在權奕琛的手試探的從蘇沐淺衣服的下擺伸進去,粗喘着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突如其來的敲擊窗戶的聲音,打斷了熱火朝天的兩人。
“奕琛。”權天君幹咳了一聲,面容嚴肅:“你太太比不得在外面的女人,還是不能太随便。”
一時的迷情,卻被長輩看見,蘇沐淺急得手足無措,連忙從權奕琛身上跳下去,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一番整理之後,兩人一起下了車,蘇沐淺緊張不已,被權天君張韻琳審視的目光打量着,她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權奕琛倒是淡定,體貼的牽住了蘇沐淺的手,溫暖的掌心源源不斷的傳輸着熱量,戲虞的語氣開口:“父親,我和淺淺不親近你也訓我,親近了你也訓我,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你――”權天君氣急,訓斥的話幾乎又要脫口而出,話到嘴邊卻還是忍住了,涼涼的視線橫了蘇沐淺一眼,淡淡道:“奕琛性子張狂,你也跟着不懂事嗎?”
冷不丁被提名,蘇沐淺更是緊張,艱難的擡頭看了權天君一眼,手心不斷在出汗:“父親,我——”權天君一雙鷹隼一般的眼眸盯着她,蘇沐淺被駭得說不出來,她咬着唇瓣保持了沉默,張韻琳卻又迫不及待的開口:“你現在已經是權三少奶奶了,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權家的臉面,婚前的那些手段,你千萬
别用在奕琛的身上。”絕無僅有的口氣,一唱一和,輕易便判定了蘇沐淺的罪名,她身上仿佛籠罩了一層不自重的罩子似的,濃濃的屈辱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