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奕琛拆掉了卧室裏的監控,而後就去了别墅那邊。
許成正在熱火朝天的忙碌着。
見權奕琛到來,不等他開口,直接就說:“權總,的确有一些不尋常,藏在盆栽裏的針孔攝像機,還有藏在沙發和床墊下的竊聽器,都被我找出來了。”
權奕琛臉色沉了沉,挑眉:“行了,也不要毀壞了打草驚蛇,找個靠譜的由頭,把家具盆栽什麽的都給換了吧!”
許成點頭:“我知道了,權總。”
權奕琛随意看了看,又覺得堵心,轉身退了出去。
傍晚時分,他回到公司接蘇沐淺下班,兩人又一起去了蘇家一趟。
他不知道張韻琳會做到哪一步,但他覺得,淺淺和蘇家搞好關系,以後好歹有個退路,這是很不錯的。
下車的時候,權奕琛把後備箱裏大包小包的各色禮盒提到蘇家。
看到他們一起回來,段秋芸别提多高興了,看權奕琛的臉色幾乎都快笑出花來:“哎,姑爺,你來了,你來就來吧,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都沒買什麽菜。”
權奕琛笑容淡淡的,禮貌道:“爸媽吃什麽我們就吃什麽,不必這麽客氣的。”
他給足了面子,段秋芸更高興了,美滋滋的就說:“冰箱裏還有昨天買的海鮮,那你們先聊着,我加個菜!”
“您辛苦了。”權奕琛體貼的說着,跟着蘇澤林去了客廳那邊。
蘇沐淺看了一眼,也跟着進了廚房:“媽,我幫你!”
“哎,不用你幫忙,你去陪你爸聊天就好了。”段秋芸絕無僅有的溫柔。
“沒事的,媽,出嫁了也沒有多少陪您做飯的機會,我陪陪您。”蘇沐淺站在水池邊就開始洗菜。
看着她忙碌的卻又消瘦了許多的背影,段秋芸心裏很不是滋味。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又丢失了那麽多才剛找回來,雖然不如大女兒那樣拿的上台面,但溫順體貼,家務事能幫得上忙,她哪裏能不心疼這個孩子呢?
隻是,造化弄人啊!
“他對你好嗎?”段秋芸忍不住的問道。
“很好。”對于這久違的關心,蘇沐淺再想裝作不在意,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很好就好啊,看來姑爺也是懂得感恩的人!”段秋芸歎了口氣,接着說:“行了,過去的事就不多說了,你再加把勁,等懷上孩子坐穩三少奶奶的位置,一切就都定下來了。”
“媽!”蘇沐淺撒嬌的喚了一聲,本想說我們不着急,可對上段秋芸殷切的眼神,卻又改了口風,順從的點頭:“媽你放心,這事兒我們心中有數的,我們馬上就要搬出去單獨住,一切就要開始準備了。”
“這就好,這就好!”段秋芸眼泛淚花,感慨的說:“如果你姐姐也都安定下來,那我就沒什麽遺憾了。”
蘇沐淺眉頭皺了皺,而後道:“我姐姐她,和莫斯宇怎麽樣了?”
“斯宇那孩子去劇組那邊探過班,你姐姐不給面子,死活鬧着要分手,斯宇也是家裏寵着長大的,哪裏受得了這個氣,前天還到家裏來了一趟,說正式和你姐姐分手了。”
他們的分手,雖然說是蘇沐如作,可到底也和自己有一丁點的關系。
蘇沐淺眉頭皺得更深,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姐姐人不壞,隻是有些被寵壞了,希望她能盡快的成熟起來,想清楚自己要的到底是什麽吧!”
“哎!”段秋芸歎了口氣,接着又開始忙碌起來了。
吃飯的時候,權奕琛忽然表現得特别的熱情,不住的給蘇沐淺夾菜。
吃完飯,從蘇家出來,上了車,權奕琛沒有立刻開車,而是深深擁緊了蘇沐淺。
“對不起!”他的下巴蹭在她的頸窩處,深情的呢喃道:“淺淺,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誤會你,也不會再不相信你了,好不好?”
蘇沐淺怔了怔,挑眉:“我爸都告訴你了?”
“恩。”權奕琛手上更加的用力,幾乎要把蘇沐淺刻到骨子裏的力度:“我發誓,這是我最後一次誤會你,若有以後,你也不要再照顧我,狠狠的打我好不好?”
蘇沐淺噗嗤一聲笑了:“好了好了,别說得那麽嚴重,事情不是都過去了嗎?”
“這不一樣,過去了是一回事,可我承不承認錯誤,又是另一回事。”權奕琛皺眉,右手挑起蘇沐淺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下去。
一番溫柔輾轉,許久他才放開了她,他們的唇雖然分開了,他看向她的視線,卻依舊是粘膩得化不開的:“淺淺,你真好!”
兩人回到權家大宅都已經九點鍾了,将蘇沐淺送回禦景園,權奕琛卻沒有立即上樓,而是道:“你先回去,我還要去主樓那邊一趟。”
蘇沐淺的臉色忽然緊繃了起來:“發生什麽事了嗎?”
看清楚了她的緊張,權奕琛溫柔的撫了撫她頭頂的發絲,搖頭:“沒什麽,就是别墅那邊的軟裝風格我不太喜歡,打算換掉,我得去跟母親說一聲。”
蘇沐淺也沒有多想,若無其事的上樓,權奕琛背轉身,臉上的溫柔慢慢的凝滞下來。
他要送走張韻琳精心布置的攝像機和竊聽器,可以想象,等下又是一場惡戰。
“砰”,張韻琳摔了一個茶杯,毫不掩飾自己的怒火:“奕琛,你是對我有意見嗎?一回來就要搬出去,還敢嫌棄我布置的東西,你倒說說,我給你選的那些家具,哪樣不好了?哪樣不是大牌?”“母親,我沒說您挑的東西不好啊!”權奕琛微微掃了張韻琳一眼,面色沉着,不緊不慢的說:“隻是,我和淺淺畢竟是新婚嘛,那些家具畢竟太素了,我想換成暖色調的,看着心情好一些,也有利于備孕,
是吧?”
權奕琛再一次戳中了權天君的心坎,權天君點頭:“恩,奕琛說的話很有道理,韻琳,你就省省力氣,讓年輕人自己去折騰吧!”
“可是——”張韻琳猶自不滿,她怎麽可能容許親自布置的東西打了水漂。
沒想,權奕琛卻打斷了她,接着開口說:“我知道母親挑選的那些都是好東西,所以,我讓許成将東西都搬到我自己的另一套别墅去了,好東西還是要好好的存放着,等以後想用的時候,再搬回來!”
張韻琳幾乎咬碎了一口氣,卻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咬牙切齒的點頭:“行!奕琛,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母親我也老了,管不了了!”
說罷,她氣沖沖的離開。
權奕琛心中暗爽,面上卻依舊是謙遜的:“父親,我是不是惹母親生氣了?”
“别管她,你啊,隻管給我生個大胖小子出來。”權天君笑着擺擺手,道:“不早了,不快回去休息吧,至于你母親這邊你别多想了,改天我帶她去國外度假購物,很快就能哄好的。”
從主樓出來,權奕琛不自然的唇角上揚。他知道今晚的事一定會觸怒張韻琳,但是,他真的不想再無條件的拖着淺淺一起容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