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蘇沐淺醒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往身旁摸過去,卻發現涼涼的。
她睜開眼睛,卻見床上已經空無一人,也隻有枕頭處的凹陷是他存在過的證明。
蘇沐淺歎了口氣,自己起床吃早餐,開着權奕琛送她的沃爾沃上班。
這部車,相當于車庫裏其他的車來說不算貴,但權奕琛說這個還比較安全。
到了公司,例行公事的早會,新的季度任務發布了下來。
蘇沐淺如今對工作熟練了一些,所以速度快了許多,也更加的得心應手了。
一上午的忙碌,中午,權奕琛不在,她照常去66樓吃飯休息。
下午,她稍微留了一會兒,一直到八點鍾才下班,卻忽然接到小滿的電話。
“少奶奶,你什麽時候回來?你姐姐已經在這裏等很久了!”
“什麽?”蘇沐淺楞了一下。
蘇沐如,她不是在拍戲嗎?怎麽回來了?難道是昨天的事?
蘇沐淺立刻趕回家中,一進門,小滿就迎了上來,戰戰兢兢的說:“少奶奶,你姐姐在樓上。”
蘇沐淺立刻便想起了自己那間超豪華的卧室。
她眼眸裏隐隐有過不悅,上了樓,果然看到主卧的門開着的。
小月正站在客廳處,聽到聲音,她回過頭,輕輕喚了聲少奶奶,又指了指化妝間的方向。
蘇沐淺推開化妝間的門,正好看到蘇沐如正坐在她的梳妝台上,用着她的口紅在上妝。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微微擡起眼眸來,從鏡子裏挑眉看了蘇沐淺一眼,大紅的唇,勾勒出一抹妖豔至極的笑容來:“屬于我的别墅,我的男人,我的化妝間,我的口紅,你用得來順手嗎?”
蘇沐淺沒說話,隻對小月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出去,而後重新看向了蘇沐如。
她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盯着蘇沐如,盯得蘇沐如心裏都發毛了,騰地從椅子上跳起來,幾步竄到蘇沐淺面前,惱怒道:“你看着我幹什麽?你算計了我還不許我說嗎?”
蘇沐淺笑了,她昂着下巴,平靜道:“你不是說要找證據給我看嗎?證據呢,拿來給我啊!”
沒錯,她是有過懷疑,懷疑她們姐妹倆是不是都被算計了,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那麽久,這并不是蘇沐如一再羞辱和挑釁自己的理由。
蘇沐如愣了愣,看向蘇沐淺的目光依舊是兇狠的:“你是斷定我找不出你陷害我的證據是嗎?你給我等着,我這邊已經有眉目了,我很快就會查清楚真相的。”
她的猜測難道是真的?難道真有人控制這一切,蘇沐淺心裏咯噔了一下,卻還硬着頭皮開口:“那行,我等着,等着你把證據甩到面前!”
“沒想你定力倒是不錯,看來你比我更适合做演員。”冷笑一聲,蘇沐如眸子裏蹦出了一抹淩厲的光:“你就等着吧,等着我把你從三少奶奶的位置上拽下來的,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全都是我的!”
說罷,蘇沐如轉身就走。
蘇沐淺茫然的站在原處,沉默的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終是忍不住開口:“姐姐,事情已成定局,你别這樣偏執了,好好珍惜莫斯宇對你的情意,這樣不好嗎?”
“情意?他對我哪裏有情意?”蘇沐如笑意加劇,眼眸裏的寒意滿得都快沁出來了:“你這是在害怕,想安撫我嗎?呵,那你就怕吧,你的好日子過不了多久了!”
蘇沐淺茫茫然的站在原處,整個人都開始不安起來。
以前,蘇沐如不止一次的質問她,威脅她,卻沒有一次像現在這般,這般的咄咄逼人,仿佛證據确鑿了一般。
蘇沐淺心裏隐隐有些不安,想着等權奕琛回來,等他回來要好好吐槽一番,她現在的心情需要安慰。
可是,她等得都睡着了,還是沒能等來權奕琛。
這之後,爲了即将到來的投标,權奕琛一直都很忙碌,幾乎早出晚歸的樣子,有時候甚至幹脆不回來。
蘇沐淺給他打過幾次電話,可他一直都很忙,也隻能匆匆說幾句話就挂斷,她也有時候趁着休息時間去樓上辦公室看她,可經常他都不在,忙到中午都沒時間休息。
想到他那麽忙,自己卻什麽都幫不上,蘇沐淺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爲了讓張佳甯更好的協助權奕琛,而不至于在她身上分心,她幹脆不再去樓上吃飯休息了。
對于這一切,張佳甯當然是感激的。
時間一閃而逝,一晃一個禮拜過去,同住一個屋檐下,同在一間公司,蘇沐淺竟然整整一個禮拜沒有見到他。
而又一年的十一月十八日,就這麽悄無聲息的到了。
一大早醒來蘇沐淺的心情都是低落的,一想到她就是五年前的今天逃出南家灣,而南城母子很可能也是五年前的今天葬身火海,她的心情實在就提不起來。
頭痛欲裂,她幹脆不要去上班,直接給孫達琳打了電話請假。
沒有起床,也沒有吃早餐,她就這樣躺在被窩裏,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結果卻是被噩夢驚醒的。
在夢裏,她回到了五年前的南家灣,爸爸沒有去接她,她也沒有順利逃開,而是被南家灣的村民們抓了回去。
她回去的時候,家裏的房子已經燒掉了,她心痛無比,坐在門口嚎啕大哭,結果卻從裏面走出一個全身燒得焦黑的人來。
她依稀看得出這是南城的模樣,她高興的迎了上去:“南城哥哥,你還活着嗎?”
南城卻惡狠狠的捉住了她,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暴躁道:“是啊,我還活着,你還活得好好的,我怎麽可能舍得去死?南初,我恨你,我恨你!”
蘇沐淺全身生疼,她下意識想逃,可焦黑的南城卻抓住她不讓她逃跑,她身上被咬出了一口又一個傷口,疼痛的感覺十分真實,她拼命喊着救命,從夢中驚醒――
蘇沐淺醒來的時候,發現她自己抓着自己的脖子,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屋子裏暗暗的,噼噼啪啪的聲音驚得她直打寒顫,擰開了床頭燈,讓整個房間光亮起來,她才發現外面不知何時淅淅瀝瀝下起雨來了。歎了口氣,哆嗦着身子慢慢起來,撐在浴室的鏡子上,她無力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