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天的不眠不休,回來的時候蘇沐淺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就連到地方都是被人叫醒的。
回來之後,她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去公司後她也沒有回本部門,而是直接去了66樓。
她進去的時候,總裁辦公室空空的隻有張佳甯一個人,張佳甯朝外面努努嘴,勉強笑道:“權總現在在會議室開會。”
蘇沐淺還沒有瘋到去大鬧會議室的地步,壓下滿腔怒火,她冷冰冰的說:“我去裏面等他,等你們權總回來告訴他一聲。”
蘇沐淺在權奕琛辦公室裏面的休息室裏洗了個澡,本來隻想躺着眯一下,不知覺中就睡了過去,她這些天真的太累了。
權奕琛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女人小小的身體蜷縮在被窩裏,露出一張蒼白消瘦的臉。
短短幾天不見,她仿佛又消瘦了許多,泥石流那會兒消瘦的身體還沒有調養回來,而今又瘦了,權奕琛不由得有些心疼,可一想到她消瘦的原因,又是怅然。
她真的有那麽執着?非要知道答案不可嗎?
權奕琛歎了口氣,輕輕撥開她額頭上粘膩的碎發,吻了吻,而後轉身帶上了休息室的門。
“你給她準備點吃的,要營養豐富的流食,随着溫着等她醒來。”權奕琛吩咐張佳甯說。
張佳甯有些意外:“權總,少奶奶她――”
權奕琛冷着臉,眸裏沁着冷冽的寒光:“如果她問起,就說我沒有回來過,食物都是你準備的,明白了嗎?”
張佳甯楞了一下,呐呐的看向了權奕琛:“權總,這——”
“記住我說過的話。”權奕琛冰冷的臉上,并沒有多餘的表情,淡漠的目光由上至下掃着張佳甯,眸色淡淡:“張秘書,你應該知道你爲什麽能在我身邊留三年。”
爲什麽?因爲她對權奕琛毫無男女方面的幻想,她從來不多說,不多問,将權奕琛交下來的問題全都處理得很好。
張佳甯抿唇:“我知道了,權總。”
權奕琛悶哼一聲,目光無意識的掃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邁開步子走了出去。
目送着權總出去的背影,張佳甯微微歎了口氣,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作爲秘書,她管得了權奕琛公司裏的事,卻管不了他的家事。
可作爲女人,張佳甯是同情蘇沐淺的。
這兩天,權奕琛和蘇沐淺大吵一架,蘇沐淺跑出去找權奕琛卻撲了個空,權奕琛獨自回來将她扔在外面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公司上上下下幾乎全都知道,張佳甯當然也是有所耳聞的。
張佳甯在權奕琛身邊待了近三年,看慣了權奕琛對各種女人的柔情,同爲女人,她真的很可憐蘇沐淺。
作爲有名分的女人,可别的女人自然是不一樣的,可除了一個三少奶奶的虛名,她又得到了什麽?
寵愛嗎?權奕琛對别的女人不一定比對蘇沐淺差!
财富嗎?蘇家也不算差,好日子還是過得了的!
歎了口氣,張佳甯打電話叫了飯菜,不管怎樣,做好她該做的吧!
蘇沐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點點幽光從休息室的門縫處透了進來。
“奕琛——”蘇沐淺焦急的喊道,顧不上穿鞋子,光着腳就往外跑。
可拉開休息室的房門,卻看到外面的辦公室空無一人。
蘇沐淺楞了一下,恰在此時,張佳甯推門而入。
“少奶奶,你醒了!”張佳甯笑了笑,眉眼溫柔:“我給你準備了一些吃的,你餓不餓,要不要――”
“不用了!”蘇沐淺一擺手打斷了她,焦急道:“權總呢?你們權總呢?”
張佳甯有些心疼,無奈的搖頭:“權總開完會就出去了,一直沒有回來過。”
蘇沐淺更着急了:“難道他不知道我回來了嗎?”
張佳甯抿了抿唇,低頭看着蘇沐淺光着的腳,沒說話。
蘇沐淺明白了,什麽都明白了。
她不知自己是怎麽從權氏集團出來的,這個城市很大,她卻忽然不知道該去哪裏。
夜晚風很大,她微微攏緊了胳膊,卻不覺得冷。
再冷的風,也涼不過她的心。
一個人在街頭徜徉着,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江邊,坐在江邊的石頭上,看着黑暗裏的滔滔江水,她整個人的心情都是死寂的。
權家大宅,蘇家的别墅,還有他們的别墅,到底哪裏才是她家?
到底誰對她是真心的,是真心疼愛她的,她能依賴的,還有誰?
無家可歸,無處可去,這種感覺,可真是糟透了!
不知一個人待了多久,整個人的身子都已經涼透了,蘇沐淺慢慢的起身來。
她想去回市中心去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正起身慢慢的往回走,卻忽然聽到身後輕微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結果那個人竟然跑了起來,蘇沐淺害怕了,她吓得沒命的狂奔,拼命的喊着救命,卻三兩下就被那個人抓住了。
“你是誰?你想怎樣?”蘇沐淺吓得整個人都在哆嗦着。
男人一手抓住蘇沐淺的胳膊,一手往她臉上探去,猥瑣的笑道:“我是誰?小娘子,我是你今晚的老公啊!”
蘇沐淺吓得幾乎都快哭出來了:“放開我,你快放開我!”
男人抓着她猛地往路邊的草叢拖,語氣無比的猙獰:“放開你?放走了你今晚誰來伺候我?”
再三求饒不得,蘇沐淺哭了,整個人哭得非常大聲:“你不要傷害我,我是權奕琛的妻子,權家三少奶奶,你快放開我,你要是傷害了我,權奕琛不會放過你的。”
“權奕琛?”男人喃喃了一句,随即笑了出來:“你是三少奶奶啊,那我還是權奕琛呢!”
說罷,他狠狠的将她丢在草叢上,整個人坐了上來。蘇沐淺怕了,她不敢面對接下來的惡果,她抓起什麽就往男人身上丢,碎草屑,小石頭,一塊小石頭砸中了男人的額頭,男人猛地一巴掌甩到蘇沐淺的臉上,緊接着,左右開弓的就扇了起來,一邊打一邊
罵道:“賤人,爺爺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你要再敢反抗,我把你先奸後殺,懂嗎?”
蘇沐淺嗓子都快哭啞了,她不想死,也不想被玷污,可她的手被狠狠的制住,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
就在她以爲,她今晚難逃一死的時候,卻忽然,她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