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淺沒有去開門,而是保持着原有的姿勢。
她不知道權奕琛這個時候找過來做什麽,又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她現在真的很不想理會他,也不想見他。
她不理會,權奕琛同樣也糾纏不休:“開門,蘇沐淺,我知道你在裏面,你快開門!”
蘇沐淺被騷擾得不行了,氣急了,想也沒想就回怼道:“就當我求你了權奕琛,别來煩我,你先回去,讓我自己安靜安靜吧!”
“你又要離婚!”暴怒的吼叫聲幾乎都快掀翻屋頂,權奕琛用力地重錘了門後,見蘇沐淺沒有反應,然後又開始踹門了:“開門!蘇沐淺,你趕緊給我開門!”
他叫得那樣兇,踹門聲又那樣大,蘇沐淺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哪怕吵得最兇的時候都沒有過,那聲音從耳膜傳入她的大腦,光是聽着聲音就吓得她汗毛豎起了。
此時,隔壁房間都被驚醒過來投訴了,蘇沐淺不敢再折騰,礙于壓力,隻好開了房門。
房門大開,她戰戰兢兢的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門外權奕琛高大的身影。
他面色黑沉,眼裏閃爍着怒火,渾身散發着火氣,就像帶着要席卷所有的暴風力,要破壞掉一切那般的可怕。
“你躲什麽?”權奕琛出口的時候,語氣陰沉得吓人,像是滲着水一樣。
蘇沐淺局促的絞着手指,竭力的想要表現得鎮定一點,昂頭看向眼前的男人,面無表情道:“我爲什麽不能躲?像你這樣的男人,我爲什麽不能躲?”
“我這樣的男人?我什麽樣的男人?”權奕琛長臂一撈便将蘇沐淺扯着帶進了房間裏面,一腳踢上了房門,他扣着她的肩膀将她抵到了門背後,陰森森的目光直視着她。
蘇沐淺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同樣也無法忍受這種親密,下意識就要扭着臉避開他的視線:“你什麽樣的男人,你自己不清楚嗎?”“我是不清楚。”嗤笑一聲,權奕琛剛勁的大手擡起蘇沐淺的下巴,咬牙切齒的聲音像是從齒縫間溢出來:“我承認,你逼問我的這件事令我表現得不太冷靜,可如果不是你一再罔顧我的意願逼問我,我不會
這麽做!我也承認我不想見到你,可我盡力去照顧你的感受了,你還要我怎樣?”“照顧?”蘇沐淺挑眉眉頭,說不清的嘲諷之意:“權奕琛,你怎麽照顧我了?你說走就走,我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将我一個人丢在辦公室裏,等我看到你的時候,你卻和不入流的女人在一起,這就是你所謂
的照顧?”
“我和那女人不是那種關系。”權奕琛沉着臉,盡量的壓抑着脾氣不讓自己暴怒出聲來。
蘇沐淺不甘的揚唇:“是啊,我也說我和瞿先生不是那種關系,可是你信了嗎?你不是非得我把傷口扒給你看了,你才願意相信嗎?”
權奕琛理虧,說不出話來,隻悶悶的瞪着她。
他盯着她看了半響,而後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放柔了語氣,道:“好了,先跟我回家,回家再說!”說到這裏,蘇沐淺倒是笑了,狠狠甩開了他的手,她昂着頭,不屑的語氣:“當我低聲下氣讓你回家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啊?要回自己回,好的,權三少,我把這句話原原本本送給你了,要回你自己回
,請!”
說罷,她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權奕琛急了,他長臂一撈又要來拉她,蘇沐淺早有預知似的靈巧掠過,身子拼命的往後躲,同時也大叫了起來:“我不想回,我不想回沒有感情的家,出去,權奕琛,這個房間是我開的,請你給我出去!”“你開的?”權奕琛冷笑出聲,唇角淺淺的勾了勾,怒氣沖沖的逼近了她:“蘇沐淺,好好跟你說話你不肯聽,非要惹我生氣是吧?還要算賬是吧,好,那咱們就來算算,就算你受了傷,你和瞿長淵在一起是
幾個意思,你還大晚上出入那種地方是幾個意思,你真當我是死了的嗎?”
蘇沐淺沒想他竟然還敢舊事重提,氣得咬牙:“是啊!我甯願當我自己死了!”
她的表情,陰沉而絕望,就像是遭受了什麽重大變故似的,權奕琛再一次的說不出話來。
說到底,挑事的是這個女人,可他卻舍不得拿過去的事情去傷害她!
他有苦難言,她又咄咄逼人,他隻能一次次的隐忍,隐忍這個女人的步步逼近。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跟不跟我回家?”
權奕琛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隻是爲了這個女人一再退讓而已,此時此刻,他緊繃的情緒早就到了崩潰的邊緣。
“我不回。”蘇沐淺昂着頭,不甘示弱的吼道:“你一再的欺騙我,隐瞞我,甚至背着我和那種不入流的女人在一起,還不懂得道歉,還逼迫我,權奕琛,我受夠了,這個家,我真的受夠了!”
她的淚水奪眶而出,卻是第一次,權奕琛沒有想去幫她擦拭的沖動。
他多麽想痛快的告訴她,告訴她一切,可是,他又唯唯諾諾,瞻前顧後。
不是男人,他真的不是個男人,前世今生,他被一個女人吃得死死的。
權奕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咬牙:“不回家是吧?行!”
他氣勢洶洶的就要伸手過來抓她,蘇沐淺吓得拼命逃竄,可屋子就這麽點大,她能逃去哪裏呢!
權奕琛輕而易舉的抓去她的手,将她整個人扔在了桌子上,她的後背撞在桌沿上,痛得她忍不住輕呼出聲。
可權奕琛的表情卻并沒有半分的放松,而是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她,嘴角露出了兇猛而又殘暴的笑容:“你不是很能躲嗎?我看看你能躲到哪裏去?”
蘇沐淺怕了,整個人都有些哆嗦:“我痛,放開,你快放開我好不好?”“痛?你還知道痛?”權奕琛一手死死的按住蘇沐淺,那個強勁的力度幾乎要把她的手腕給掰斷,一手撫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上:“當你打着愛的旗号任性的時候,你想過我的感受嗎?我痛不痛,我痛得有多深
刻,我一邊疼痛一邊到處找你,找遍了這個城市所有的酒店,我有多絕望你能想得到嗎?”蘇沐淺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酒味,還有他眼角盈盈的淚光,他哭了,他竟然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