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怎麽這樣!”蘇沐淺沒想到瞿長淵竟會出賣自己,瞪圓了眼睛,愣愣的說不出話來。
在被瞿長淵的故事所感動的時候,她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男人竟然如此的不可信。
她扭頭看了權奕琛一眼,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看我做什麽?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瞿長淵淡笑了一聲,道:“權三少奶奶,今天的故事我給你講了一半,下一半的故事,等下次帶答案過來給你的時候,再講給你聽哦,你一定不要不耐煩哦!”
他如此放肆的将兩人的交易說了出來,蘇沐淺吓得臉色都是白的:“你在亂講什麽!”
說到底,她是在乎權奕琛的,在乎他誤不誤會,在乎他開不開心。
“我和你隻是普通朋友而已,你快别開玩笑了!”蘇沐淺下意識的辯解道。
瞿長淵卻呵了一聲,像是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似的,起身就要走。
“慢着!”權奕琛面無表情的看着兩人的互動,一擡手,攔住了瞿長淵。
他瞪着瞿長淵,眼眸裏噙着攝人的寒意,木然的一張臉,一字一句的說:“什麽答案?什麽故事?瞿先生你說明白再走吧!”
權奕琛是竭力壓抑才隐忍住發火的沖動,實際上他氣得牙癢癢。
很好,蘇沐淺她很好,明知自己讨厭什麽,偏偏就來什麽,和别的男人打啞謎,把自己騙得團團轉。
他視線淩冽,眼神陰鸷,可是很明顯,瞿長淵并沒有解釋的打算:“答案和故事都是我和三少奶奶之間的事,三少,你這樣做未免就越俎代庖了吧!”
權奕琛森然的目光望着瞿長淵:“所以,瞿先生是不打算坦白咯?”
瞿長淵并不懼怕,而是攤手:“無可奉告!不過你若要去問三少奶奶,而她把一切都告訴了你的話,那我就管不着了!”
他是故意的!知道蘇沐淺是悶葫蘆的性子,故意這麽說的是吧?
權奕琛渾身被怒火充斥着,整個人幾乎都被仇恨支配着,想也沒想的一拳頭甩了過去,大怒:“當着我的面和我妻子牽扯不清,瞿長淵,你當我是死的嗎?”
第一下瞿長淵并沒有躲,而是任由着權奕琛的動作,鼻子上被砸了個正着,鼻血頓時流了出來。
蘇沐淺也急了,連忙下床阻攔:“權奕琛你别這樣,你冷靜一點!”
“你叫我怎麽冷靜?”權奕琛嘶吼着,絕望的像是失去妻子的可憐男人。
可是,蘇沐淺卻沒有看懂他的絕望,她隻是單純的不想将事情鬧得更大,固執道:“夠了,你讓瞿先生走,我親自給你解釋!”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維護他嗎?”權奕琛氣急,都有些口不擇言了。
蘇沐淺也怒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懷疑我們?”
權奕琛面色僵了僵,不敢與蘇沐淺對視,隻目光冷然的望向瞿長淵的方向:“我隻是想讓瞿先生當着大家的面把話說清楚,我不希望他下次還有見你的借口。”
權奕琛的情緒都已經快到崩潰的邊緣,可偏偏,瞿長淵還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
“講清楚?很可惜,對着你我沒有傾訴的想法!”
說罷,他轉身就要走。
這個男人,一再的挑釁自己,無視自己,不但對自己暗下黑手,還招惹自己最重要的女人,權奕琛哪裏還能忍?
他擡起拳頭就要砸過去,蘇沐淺也真的急了,她想也沒想攔在了瞿長淵跟前:“夠了權奕琛,瞿先生在激怒你你看不出來嗎?你看我現在這個鬼樣子,你覺得我和瞿先生有可能有什麽别的關系嗎?”
權奕琛愣了愣,目光落在蘇沐淺白皙卻布滿了紅斑的臉上,滿腦子的怒火像是忽然被一盆水澆滅似的,一時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你隻是生病了。”權奕琛喃喃念叨,她以前很漂亮的,他總是怕,怕她和别的男人有什麽牽扯。
好好的婚姻弄到這一步,他是真的有些茫然了。
“你們好好聊,我先走了。”伸手抹掉臉上的鼻血,瞿長淵冷哼一聲,快步離開。
而權奕琛沒有再去攔。
病房的門砰的一聲被帶上,剛剛還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子就僵硬了下來。
沉默了半響,蘇沐淺擡眸,看着眼前的權奕琛,啞然失笑:“權奕琛,我都死過一次的人了,你對自己還是那麽不自信嗎?”
權奕琛微愣,呐呐的看了蘇沐淺一眼,搖頭:“不,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問題,在我眼中,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我不能允許任何男人以任何目的靠近你的身邊!”
明明是多麽深情的情話,可聽在蘇沐淺的耳朵裏,卻分外的諷刺。“你的意思就是你不是不自信,而是我咯?”蘇沐淺薄唇緊抿,蒼白的臉色對上了權奕琛的,冷然開口:“權奕琛,我知道你很想知道我和瞿長淵聊了什麽,但我現在也隻能提醒你,我和他連朋友都算不上,
除了你我沒有愛過别人,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若不是你的欺騙和隐瞞,我不會選擇求上他。”
說罷,她不顧權奕琛滿臉的目瞪口呆,她轉身回到病床上躺好,拿被子整個兒蒙住了自己的臉。
權奕琛站在床頭,瞿長淵坐過的位置上,失神的看着被子裏隐隐的人形輪廓,想起她說過的話,再一次的啞口無言。
他從來都不知道,蘇沐淺的口才竟然好到了這個份上,在他開口之前堵住了他所有想說的話。
他也從來都不知道,确實如瞿長淵所言,蘇沐淺瞞了自己的,太多太多。
真的隻是因爲他的欺騙和隐瞞嗎?她耿耿于懷的,真的隻是因爲這個?
權奕琛握緊了拳頭,指甲狠狠的陷進了手心裏面。
他已經有些後悔,後悔當初在雲城的時候沒有爽快承認了!
如果他早點痛快承認,是不是就沒有後面這一系列的猜忌與懷疑,他們之間,是不是就能早早的發現問題,處理問題,而不至于落到如今相顧無言的結局。權奕琛心中已經隐隐有些松動,歎了口氣,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沿着被子伸了進去,握住了蘇沐淺的手:“淺淺,你真的就那麽想知道真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