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偷拍照片的周記者的資料,周記者是圈子裏的老牌娛樂記者,隸屬于海市最大的一家娛樂周刊,這個記者以前也不是沒有偷拍權奕琛,對于這個人權奕琛也有幾分印象,所以也沒有什麽好的。
接着,權奕琛又打開了另一份資料。“林初,女,十九歲,海市音樂學院大二學生,家庭貧困,父親因工傷而殘疾,母親做保姆養家,有一個先天性心髒病的哥哥,從大一剛入學林初就在咖啡廳酒吧等各種地方做兼職,一周前,同宿舍女同學
約林初下海,林初嚴詞拒絕,結果不久以後她哥哥就發病送去了海市人民醫院,正等着籌錢救命。”
權奕琛放下了文件,長舒了一口氣。
資料上顯示的,的确和林初描述的一模一樣,他一時間也分不清楚這個女孩是刻意還是什麽。
不過他唯一肯定的是,昨晚他之所以給錢,并不是因爲林初長得像蘇沐淺,他心裏都清楚長得再像也不可能是蘇沐淺。
他唯一同情的,是林初心髒病的哥哥,還有她的那一番回答而已。
“找個人跟着她,我要随時知道她的行蹤。”權奕琛冷着臉,陰郁開口:“還有,這位周大記者現在在哪裏,立刻安排我和他見面。”
又半個小時後,權奕琛的車子在帝豪夜總會門口停了下來。
白天的夜總會,和晚上截然不同,沒有了燈紅酒綠,沒有了來來往往的達官貴人和各色美女,不過是一座看起來略略豪華的房子而已。
權奕琛邁着長腿,進了VVIP包廂專用電梯。
很快出了電梯,走到8888包廂門口,踹開了房門,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渾身是傷狼狽不堪倒在地上的一個男人,他躺在那兒,一動不動,仿佛是死了一般。
“啪”,按亮了燈光,權奕琛快步上前,穿着皮鞋的鞋尖微微撥了撥,地上的男人也跟着緩緩睜開了眼睛來。
待看清權奕琛的那一刻,男人眼眸蓦然瞪大,本就受傷了的身子不住的往後退,顫抖着求饒道:“我錯了,請您原諒我,權三少。”
“原諒?”權奕琛諷刺的呵了一聲,一腳踏在男人的胸口,面部的表情絲毫沒有男人的求饒而緩和半分,厲聲開口:“昨晚你跟在我後面偷拍的時候,怎麽沒想到這一茬呢?”
男人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了:“三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我錯了!”“知道錯了?晚了!”權奕琛鞋尖微微轉動,全身的力氣幾乎都壓在男人的胸口,男人幾乎都快喘不過氣來,一邊劇烈的咳嗽着,一邊不斷的求饒:“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三少,我求您,求您給我一個贖
罪的機會。”
“呵!”權奕琛面部表情越發的殘酷,他就這樣盯着男人,不說好,也不說不好,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男人被盯得發毛,眼淚都不由自主流出來的時候,他才收回了踏在他胸口的腳。“想要贖罪?可以!”像是碰到了什麽髒東西一樣,權奕琛抽出一張手帕,慢慢的蹲下身去,很仔細的擦了擦鞋尖還有鞋子的邊緣,而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逆天的大長腿肆意的交疊着,冷然道:“你告訴我
,你昨晚是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
男人微愣,出聲道:“昨晚有個最近很火的男演員在這邊,我跟過來是想偷拍他,結果沒拍到,我準備離開的時候,結果看到了您。”
“說實話!”一個杯子用力砸過去,準确無誤的砸在男人膝蓋的骨頭上,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哀歎連連:“是真的啊,這就是實話啊!”
權奕琛不說話,隻輕拈着手裏的高腳杯,懶懶道:“我早就說過,我這個人最愛面子,不是随便能偷拍的,更何況是這種照片,所以我給你十秒鍾的時間想想,你是想要左手,還是想要右手吧!”
權奕琛話音剛落,男人的臉色立刻就垮了下來,嚎啕大哭着求饒:“三少,我錯了,原諒我,求您原諒我!”
“我給了你機會,是你沒有珍惜!”權奕琛一口将杯子裏的酒飲盡,酒杯砸在玻璃茶幾上,化作無數碎片,每一瓣碎片,都倒映出一張男人倉惶的臉。
男人是真的怕了,他哭聲更大了,身子也不顫抖了:“好,我說,我說,是有人跟我爆料,告訴我8888有大料,所以我才特意過來守着,想搞出一條大新聞來。”
權奕琛唇角的笑容越發幽深:“是誰?”
男人小心翼翼的擡眸看了權奕琛一眼,眼眸裏充滿了恐懼,開口:“我跟您坦白,但求您别出賣我,我們這行混口飯吃也不容易。”
“誰?”秉承着最後的耐性,權奕琛揚高了音調。
“王和偉,王秘書。”男人身體都快抖成了篩子,卻還是一股腦的吐了出來:“三少,我跟您說實話吧,以前我每一次跟拍您,都是王秘書吩咐我的,所以,請您看在我足夠坦白的份上,我――”
王和偉,是張韻琳的心腹。
是張韻琳曾任權氏集團财務總監時候的秘書。
談話到了這個份上,權奕琛已經不想再多聽一句廢話,邁開步子起身就走,很快就将男人關在了身後的屋子裏。
從夜總會出來,他發動了車子,正猶豫着此刻是要回公司還是回權家大宅,卻忽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通了,是許成略有些低沉的聲音:“權總,請您現在馬上回來一趟。”權奕琛眉頭微微皺了皺,還未來得及開口,緊接着,那邊暴怒冷厲的男聲又傳了過來:“我和你母親都在你辦公室等你,限你半個小時内回來,關于此次的事件,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複,否則,我
不能把十幾億的項目放心的交給你。”
權天君說完就挂了電話,握着手裏微微發燙的手機,權奕琛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張韻琳在偷拍的他時候,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偷拍吧,畢竟,她自诩精明而富有經驗,對自己那麽的自信。所以,她既然能從網絡上出手搞臭他的名聲,那就别怪他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