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了主樓,飯廳裏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飯菜,也有一些都是權奕琛蘇沐淺愛吃的,看來主樓在這方面還是下了心思。
兩人進了門,一眼就看到權天君在茶幾前喝着茶,身體僵硬,臉色臭臭的。
權奕琛走上前去,輕輕的叫了一聲:“父親。”
權天君頭都沒有擡一下,仍然維持着原來的姿勢:“回來了?回來了就好啊,以後安分點,别惹事。”
權奕琛自覺無趣,也不再多說什麽,拉着蘇沐淺剛要在沙發上坐下,張韻琳熱情的聲音适時的響起。
她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似的,笑臉逢迎道:“老爺,奕琛,淺淺,飯菜準備好了,你們趕快過來吃飯吧!”
蘇沐淺總覺得有些尴尬,但權奕琛不說話,她也是什麽都沒說,乖巧的跟在了後頭。
一頓豐盛的午餐,因爲沒有心思的緣故,吃在嘴裏簡直是味同爵蠟。
草草的吃了幾口,終于熬到衆人都吃完,蘇沐淺也立刻放下了筷子。
抽了張紙巾擦擦嘴巴,剛想離開,可恰在此時,張韻琳卻忽然的開口:“淺淺,你怎麽吃得這麽少?你都這麽瘦了,身體不好還怎麽生孩子,依我看,以後你在家的時候還是盡量到主樓這邊來吃飯吧!”
張韻琳竟然得寸進尺了?她到底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蘇沐淺下意識的看向權奕琛的方向,可是還沒等兩人說出拒絕的話,權天君也接着開口:“我覺得你母親的話言之有理,淺淺,你的确太瘦了!”
一句話,就決定了兩口子以後的方向。
蘇沐淺怔了怔,臉色一時間有些僵硬,可權奕琛那邊也不好多說什麽,她隻好也硬着頭皮點頭。吃完飯,回去禦景園的路上,蘇沐淺始終焉不拉幾的,權奕琛看着都覺得心痛,忍不住安慰道:“叫你吃飯你就去吃嘛,反正也是有空的時候才去吃嘛,再說了,等你在設計部站穩腳跟了,可能會經常加班
,有沒有空過去吃飯也都還不知道,不是嗎?”
聽到這裏,蘇沐淺的眼眸霎時光亮起來,她用力的往權奕琛身上一竄,雙手摟住了他的脖頸,在他臉頰親了一下:“你真聰明,謝謝你!”
她第一次大庭廣衆之下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權奕琛怔了一下,嘴角不自覺的氤氲着笑容,但到底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回到樓上主卧,房間還是從前的房間,隻是隐隐卻有些不一樣了。
大變化倒是沒有,隻是小細節――
衣櫃,梳妝台,甚至連床上用品的顔色款式,都改了些,比如從前的冷色調,如今看起來更加柔和了。
飄窗上多了些軟墊子,陽台上還擺滿了盆栽,看起來更有身後的氣息。
蘇沐淺知道這些小改變都是爲了自己,握着權奕琛的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奕琛,謝謝你。”
“客氣什麽。”權奕琛愛憐的摸了摸蘇沐淺的小腦袋,淡淡道:“好了,早上起得有點早,我們先睡個午覺吧!”
兩人一起換衣服去到床上睡覺,蘇沐淺或許是真的累着了,很快就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床上權奕琛已經不在了,剛拉開房門,就見站在門口的小滿。
小滿守着許多的打包盒,柔聲的說:“少奶奶,我要現在開始搬嗎?”
蘇沐淺意識到這些就是從别墅那邊搬過來的東西,連忙擺擺手示意小滿随意點,她覺得有些口渴,便下樓喝水,端着水杯在手上,一邊喝一邊問:“三少呢?”
正在忙碌中的傭人楞了一下,而後回複道:“三少去公司加班了,交代晚上不會回來吃飯,少奶奶若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也去公司。”
蘇沐淺明白權奕琛這隻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下而已,想着自己在這裏也沒啥事,又想起昨天去蘇家的時候段秋芸說的那些話,有些猶豫,拿了随身的包包就出了門。
剛出門她就給段秋芸打了電話:“媽,我下午的時間空出來了,您能帶我去看醫生嗎?”
不管是爲了權奕琛,還是爲了自己,她這個孩子,的确是拖不得了。
半個小時,兩人在本市的一個高檔小區彙合。
段秋芸下車的時候,手裏拎着許多禮品,帶着蘇沐淺上樓。
蘇沐淺看着心裏也不是滋味,接過段秋芸手裏的東西:“我來吧!”
到了醫生家裏,是一個比段秋芸年紀稍大一些的醫生。
“我女兒結婚快半年了,但肚子還是沒有消息,我想給她看看。”簡單的介紹了情況之後,蘇沐淺跟着醫生去了裏面的房間。
一番望聞問切之後,醫生搖搖頭,得出了結論:“這孩子啊,小時候應該吃了不少苦,少女時期月事剛來的時候沒有好好注意,造成了體虛的毛病,問題不大,但是得好好調養。”
醫生話題剛落,段秋芸眼圈立刻就紅了:“那怎麽辦?不能懷孕了嗎?”
“不是不能懷孕,是不那麽容易懷孕,隻要好好調養,還是有懷孕的機會。”醫生寬慰的說着。
段秋芸還是一副着急的模樣:“那――得調養多久才有效果啊?”
醫生搖搖頭,模棱兩可的說:“這就要看個人體質了,少則半年,多則兩三年,甚至更久都有可能。”
“這――”段秋芸哭鬧極了,看向蘇沐淺的目光充滿了歉疚,許多年前,要不是她貿然弄丢了孩子,淺淺也不會遭這樣的罪。
比起段秋芸的愧疚,蘇沐淺雖然也很難過,情緒卻還算穩定。
不容易懷孕,這對于她這種嫁入豪門的女人來說,幾乎算是判了死刑了。
一想到權天君的話,她心裏就紮得厲害,可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又能如何呢?
“沒事的,媽,我沒事!”蘇沐淺歎了口氣,努力的擠出了一抹笑容來:“不要太放在心上了,遲點懷孕那就遲點,我遵守醫生的建議,早點調養好身體才是正事。”
從醫生手裏拿好了藥方,蘇沐淺便找了個借口和段秋芸分開了。
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車水馬龍,行人熙熙攘攘,她卻有股說不出的感覺。
不能盡快懷孕,她是很難過的,那權奕琛呢?他呢?他不是也很想要個孩子,他會介意,會嫌棄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