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正平早就知道蘇沐淺在壽宴上出事的事情,也知道她住了很久的院,更知道她離家出走過,最近才剛回來。
而合作,卻是她不在期間談的,所以她對合作内容肯定是不知情的,卻沒想,蘇沐淺不但講解清楚了,而且還講得不錯。
“怎麽樣蔣總,您看您對合作還有什麽疑問嗎?”蘇沐淺笑意盈盈道,實際上心裏頭虛的不行。
“我倒真的是沒看出來,三少奶奶不但是設計師,原來還是一位資深業務經理。”蔣正平嘲諷道。
“您過譽了,公司還有更多能力比我強的人,我隻是一個普通員工罷了。”蘇沐淺裝作看不懂他的嘲諷,泰然自若。
“呵,你真是謙虛了,你要是普通員工,我公司那些人都可以開除了。”蔣正平冷嗤了一聲,說不上是諷刺還是什麽:“呵,不愧是拿下了權奕琛的女人。”
原本他以爲蘇沐淺隻是個靠身體上位的女人,不屑得很,卻沒想到她還真有兩把刷子,在工作這塊的表現也毫不遜色,自有自己的獨特魅力。
“謝謝蔣總誇獎。”蘇沐淺一直微笑着,再次裝作看不懂他的嘲諷。
見事情已經鬧到了這個局面,蔣正平也沒有再多找什麽茬,而是淡淡道:“那就這麽定下來吧,我也很想試試,三少奶奶除了業務能力之外,在設計師本職工作上的設計水平。”蘇沐淺有些無語,心道又來了,這人真是時刻不忘給她挖坑跳,卻還是耐心解釋道:“我設計的東西從來都有自己的要求,我不求最好,隻求一次比一次好,所以蔣總,之後的設計方案,我相信您不會失望
的,如果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的話。”
“好,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蔣正平看着蘇沐淺如此自信的模樣,眼底隐約有了些興趣:“既然如此,那麽這次的項目設計就由你負責了。”
“好的,那您覺得沒問題,就簽了這個合同吧。”
“你還真是盡心盡責的員工啊。”
面對蘇沐淺的催促,蔣正平有些哭笑不得。
随後男人爽快地簽了字,少了蔣正平的針對之後,氣氛也終于緩和了許多。
一頓飯,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下結束,結束的時候,蘇沐淺的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目送着蔣正平離開,她歎了口氣,隻好去洗手間好好的洗把臉,剛剛的飯局上,蔣正平雖然爽快簽了合同沒有再過多爲難,可難免也讓她多喝了幾杯酒。
到了洗手間,洗了臉,微微散了酒氣,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打算看看時間,結果發現現在已經十點了,她手機屏幕上滿是來自權奕琛的未接電話。
蘇沐淺頓時有些慌,連忙回撥回去,可電話卻久久沒人接。
她又打給許成,等了一會兒,終于接了,許成有些憂心的說:“少奶奶,總裁現在在帝豪8888,情況有些不對,您還是趕緊過來一趟吧!”
蘇沐淺眉頭皺了皺,連忙打了輛出租車就趕去帝豪。
而與此同時,許成在走廊接完電話,回到包廂,剛推開包廂的門,就見裏面的權奕琛滿臉的不悅:“你又去哪裏了?來,陪我喝!”
許成糾結得眉毛都皺成了一團,苦惱不堪:“權總,您已經喝了很多了,不能再喝了!”
“是擔心我付不起賬嗎?”權奕琛因爲喝了太多酒而漲紅的臉瞬間沉了下來,惱怒道:“我剛中了标,高興,喝,你快給我喝!”
許成戰戰兢兢的端起酒杯,苦惱不堪。
原本權總沒有這樣的,确認中标後,權總隻是在大酒店擺了一桌,請此次參與項目所有的人員吃飯。
有人起哄,權總便想叫少奶奶一起來,奈何打了少奶奶電話,卻一直沒人接,權總隻好打圓場的說今晚少奶奶那邊也有應酬。
一直到吃完飯,飯局散了,同事們意猶未盡的還想再續一場,犒勞一下這段時間沒日沒夜的加班,權總卻擺擺手說我是有老婆的人。
這之後,權總又打少奶奶電話,卻還是沒人接,被狠狠打臉了,權總其實是驕傲但又脆弱的人,一時想不開,就這樣了。
蘇沐淺來的時候,推開8888包廂的門,一眼就看到裏面的權奕琛和許成二人。
“少奶奶。”許成宛如看到了救星一般,大聲道:“這裏,少奶奶,這裏。”
蘇沐淺連忙快步跑了過去,蹲在權奕琛的跟前扶住了他:“奕琛,奕琛。”
權奕琛喝了很多酒,醉得東到西歪的,一擡眼,看到了眼前的女人,他眼眸有過一瞬間的光亮,瞬間又黯淡了下去,像個孩子似的别開臉去藏在沙發後面:“走開,我不需要你!”
蘇沐淺哪裏還看不出權奕琛是在鬧别扭,身子一傾在他身側坐了下來,雙手扶住了他的肩膀:“好了,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我這不是來了嗎?我在這裏呢,奕琛。”
“我不需要你,我不要!”權奕琛仍然是一副固執的态度。
許成也忍不住的偷着笑了:“少奶奶,您就好好哄吧,權總太高興了,結果又有了個疙瘩,您好好哄哄就好了!”
“要你多嘴!”權奕琛擺擺手,不滿道。
蘇沐淺哭笑不得,隻好揮揮手讓許成離開:“你先回去吧!有需要我再找你!”
待到包廂的門關了下來,蘇沐淺整個人放松了許多,她雙手摟住了他的脖頸,整個人幾乎挂在他的身上,聲調也軟了下來,哀求道:“奕琛,我知道我錯了,你别生我氣,别生氣了,好不好?”
“我不想看到你。”權奕琛仍然在賭氣,可聲音卻沒底氣許多。
“好了嘛,我知道我錯了,你理理我好嘛!”蘇沐淺學會了權奕琛的那一套,索性沒臉沒皮道:“說嘛,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權奕琛睜開了眼眸,哼哼唧唧的看着她,卻不說話。
他睜眼的那一刻,黝黑的瞳仁裏似有滿天星光,蘇沐淺的心,一下子就軟了。“這樣,夠不夠?”她說着,在他臉上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