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笑一鬧間,餐廳很快就到了。
蘇沐淺定的餐廳是本市有名的旋轉餐廳,在城市最高的大廈頂樓,四周的牆還是頭頂全是玻璃定制的,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飯的時候,還可以看到美麗的星空。
進了餐廳,蘇沐淺一下子就被這美膩的餐廳吸引了,忍不住道:“哇,要不是托你的福,我還沒機會見識這個餐廳。”
聽到這裏,權奕琛有些羞愧,握着蘇沐淺的手微微緊了緊:“傻姑娘,你要是喜歡,以後經常帶你來。”
蘇沐淺沒說話,而是偷着樂。
兩人在服務員的引領下,在預定的位置上落座。
點好了單,等待食物上上來的空檔,蘇沐淺環望着這個城市車水馬龍的美麗夜景,出神:“我是真的很喜歡這裏的,在我沒有回海市的那幾年,我偶爾也會做夢夢到這裏。”她這樣,算是對當初的出逃最好的解釋了,聽到這裏,權奕琛眼皮微微顫了顫,卻沒有接話,而是看着眼前的女人,深情開口:“淺淺,我忽然覺得,我自以爲給了你一切,可我欠你的實在是太多了,就連
浪漫這種事,竟然也是你先來。”
“你這段時間不是忙着嗎?”蘇沐淺不以爲然的笑了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微笑道:“你爲了我們的未來去拼搏厮殺,我爲你穩固後方,做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這不是很好的搭配嗎?”
“是啊,好,很好。”權奕琛一連說了兩個好字,腦子裏不由得浮現出了今天在辦公室的時候,權天君的誇贊,還有張韻琳強裝鎮定的表情下的愕然,不由得心情大好。
這第一步棋,走得很好,他一定要更加堅定的走下去,直到把張韻琳徹底擊垮,要讓那些傷害過他的人全都付出代價,然後讓淺淺過上自由舒暢的日子,這就是他能給的最大的幸福了。
很快,精美的食物就上了上來。
兩人就不再說話,而是享受着美食。
一頓浪漫的晚餐,在十分愉悅的情況下享用完畢。
吃完飯,準備離開的時候,蘇沐淺去上洗手間,卻忽然覺得不舒服,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翻滾一樣。
她心裏哀歎着自己是不是吃錯東西了,強忍着翻天覆地的絞痛從洗手間裏出來,她的臉色已經徹底的白了,額頭布滿了冷汗。
“你怎麽了?”看到她這個樣子,權奕琛立刻就慌了,下意識的抱住了她。
“我――我胃痛。”蘇沐淺話都差點說不完整了。
“糟糕!”權奕琛感歎她胃痛來得不及時,立刻便将她抱着往電梯口走去。
終于到了樓下,上了車,一路飛奔,權奕琛一邊開着車,一邊安慰着:“不怕,淺淺,不怕的。”
他不是沒有見識過她犯胃病的那一幕,他真的很害怕災難再次重演。
蘇沐淺窩在車後座,肚子裏翻滾似的絞痛,卻又不想權奕琛太過擔心,便沒有說出來。
一眨眼,醫院就到了,權奕琛慌忙将蘇沐淺抱下車,送去了急診室。
急診室門口,燈光明滅,等待結果的空檔,對于權奕琛來說宛若是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他焦躁不安的走來走去,直到過去了很久,急診室的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他立刻便迎了上去:“怎麽樣?我妻子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神色有點尴尬:“沒什麽大事,就是這位小姐的胃太脆弱,吃得太雜太撐了,我這邊開點藥,按時服藥,然後好好休息一晚,這段時間吃得清淡點,明天就沒事了!”
權奕琛松了口氣,吩咐醫生安排好病房,将蘇沐淺送去了病房,坐在床頭失神的盯着蘇沐淺蒼白的臉,權奕琛有些感慨。
他不知道蘇沐淺身體這麽弱跟南家灣有沒有關系,但他自覺是有關系的,一想到是因爲自己的緣故倒是她身體這麽差勁,就連美食都無福消受,權奕琛隻覺得慚愧不已。
就連對蘇澤林的那份仇恨,都黯淡了些許。
在醫院裏住了一個晚上,第二日一大早,權奕琛就接到一個緊急電話。
權奕琛臉色有些爲難,蘇沐淺卻體貼的說:“你有急事就快去忙吧,我這邊感覺也沒什麽事了,待會做個檢查也就出院去上班了。”
權奕琛有些擔心,但催促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他沒有辦法隻得給蘇沐淺買了早餐,然後就去忙了。
病房的門輕輕被帶上,蘇沐淺看了看時間,才不過早上七點出頭而已。
在病房裏洗簌之後,吃了早餐,收拾了東西出院,沒想剛到樓下,就撞上急匆匆走來的一對相依相扶的身影。
今天的蘇沐如一身白色長裙,依舊戴着鴨舌帽還有口罩,而她身側的莫斯宇,則是黑色西褲搭着白襯衫,西裝外套沒有穿,仔細一看,服裝還有些淩亂。
蘇沐淺正納悶着這兩人怎麽到一起了,沒想卻聽到莫斯宇略顯擔憂的聲音:“我就說了不可以的,小如,我真的很擔心你,若是肚子裏的孩子出了什麽事,那我——”
蘇沐如聲音很軟,嬌弱的說道:“我,好嘛,我的錯,昨晚我不該住在你家的,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我自覺我們的孩子應該很堅強的,應該不會出事的。”
聽到這裏,蘇沐淺就是再遲鈍,也明白到底發生什麽了。
敢情,這兩人和好了,而且,莫斯宇也把蘇沐如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了?
他們昨晚住一起,還差點傷到孩子了?所以才一大早來醫院?
蘇沐淺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天雷滾滾的感覺,她很想裝作不知情,但她又實在是知情,知情了之後她又更加爲難,一頭是親姐姐,一頭是曾經對自己很好很好的人,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雖然,莫斯宇如今在感情上和蘇沐如已經在一起了,雖然他已經不再愛着自己,可蘇沐淺到底是不想他受傷,甚至是喜當爹的,可是――
蘇沐淺正左右爲難之際,他們已經越過她進去裏面了,蘇沐淺渾渾噩噩的從醫院裏出來,腦袋裏像是被塞了一團漿糊一樣,暈乎乎的。
心情複雜的回家,心情複雜的洗澡換衣服,又心情複雜的去公司上班,一整個上午,她畫圖的時候走神了好幾次,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直到中午的時候,她接到段秋芸的電話,段秋芸在電話裏喜滋滋的說:“淺淺,今天晚上,希爾頓酒店,你問下奕琛有沒有時間,莫家要請咱們家吃飯。”這是見家長的節奏,事情都已經鬧到雙方家長哪裏去了?蘇沐淺不知道該用什麽言語來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隻覺得更加的難以啓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