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上午,蘇沐淺都是忙碌的。
她可不想到時候交稿的時候蔣正平還是一副挑剔的态度,又來羞辱她,所以她能做的,隻有盡可能的将自己的設計稿做到最好,讓蔣正平無法挑剔,從而盡快的結束這一次合作。
除了中午的時候去權奕琛那裏吃午飯休息,蘇沐淺爲了這個項目幾乎可以算是絞盡腦汁,嘔心瀝血。
一晃就到下班時間,下班的時候蘇沐淺還意猶未盡,若不是權奕琛的電話打了過來,蘇沐淺幾乎要忘了回去吃飯的這件事。
想着今晚要回主樓吃飯,她心頭有些懊惱,卻也隻能先保存作品關機回家。
兩個人彙合之後,一起回了權家。
到了主樓,剛進門就聞到食物飄香的味道,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美食,不得不說,張韻琳在表面功夫上做得倒是挺好的。
“奕琛,最近這段時間忙不忙?”或許是因爲高興的緣故,權天君看權奕琛的眼神溫和了許多,連帶着看蘇沐淺也不那麽嫌棄了,而不像從前,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招标已經結束,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估計都不會再像前段時間那麽忙。”權奕琛笑了笑,又将溫柔的目光看向了蘇沐淺,道:“淺淺這段時間也很有進步,孫總監那邊反映說,淺淺已經能獨立接項目了。”“是嗎?”權奕琛有心給蘇沐淺刷存在感,但權天君明顯對蘇沐淺的事情不感興趣,而是接着上個話題說道:“奕琛,你這段時間有多忙我們都看在眼裏了,我很欣慰,欣慰我的兒子也是能吃苦,能立得起來
的男人。”“父親的期望,我心裏都明白,您放心,我會繼續努力,做出成績來給你看的。”權奕琛抿了抿唇,接着說道:“父親,我打算等這段時間忙完之後,抽出時間來帶淺淺出去一趟,結婚的時候我就對不起淺淺
,如今我隻想補個蜜月,好好的放松一下。”
“恩,也是時候放松一下了。”權天君點頭表示了贊同,轉頭又看向蘇沐淺,道:“聽說,你姐姐那邊已經傳出好事,不久後将會訂婚了,是吧?”
蘇沐淺下意識的有些緊張,昨晚才吃過飯,沒想權天君這麽快就知道了。
真是可怕,他不在江湖,江湖裏他仍然無處不在。
小心的掩飾住了緊張,生怕權天君會在這個時候提起孩子的話題,蘇沐淺連忙道:“是的,我姐姐和莫先生感情甚好,或許會盡快完成婚禮。”“恩。”權天君嗯了一聲,接下來沒再開口,就在蘇沐淺以爲他都已經放過自己的時候,卻忽然,老男人低沉醇厚而意味深長的聲音而又響起:“等度完蜜月放松完心情回來,孩子的事,你們也是時候加把勁
了,你們結婚都這麽久了,還在你姐姐前面,生孩子這事你也不能太落于人後啊!”
蘇沐淺有些尴尬,卻還是硬着頭皮點頭:“我知道了,父親。”
很快,傭人就過來叫吃晚飯了。
一行人到餐桌前按照位次一一落座,菜色很豐盛,看得出來是下了一番功夫。
張韻琳故作賢惠的笑了笑,故意道:“這是我特意叫人安排的菜譜,都是補身子的,奕琛啊,你不要覺得我煩,我這是真的爲你好。”
權奕琛面容微微僵了一下,道:“我沒有這樣想,母親,前兩天我是剛好有事。”“恩,我都知道,小兩口嘛,想出去吃個飯,或是家裏有點急事,這都是正常的。”張韻琳一副對他們的私生活了如指掌的模樣,而後道:“不過,出去吃頓飯這就犯胃病了,這就說明淺淺你身體素質不行,
還是得少出去吃飯,多讓家裏的廚子給你調一調,養一養。”
蘇沐淺十分尴尬的,連一句話都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隻是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這一頓飯,哪怕再是豐盛,都吃得味同爵蠟。
蘇沐淺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剛想放下筷子,卻對上張韻琳投過來的目光,不得已,她隻好繼續撿起筷子。這樣的一幕落在權奕琛的眼裏,又覺得心酸又覺得好笑,親自幫蘇沐淺盛了一碗湯,然後剝了隻蝦丢到她的碗裏,淡淡道:“吃吧!母親說得對,淺淺你身體素質的确不好,需要多吃點,吃好點,好好補補
。”
權奕琛這番話,無疑是給蘇沐淺打氣了,想着不吃飯的話張韻琳可能又會爲難,蘇沐淺隻好強迫自己調整心情,硬着頭皮繼續吃飯。
吃完了一小碗米飯,又喝了兩碗湯,這才罷手。
停手的時候,張韻琳的唇角勉強的勾出了一抹笑意:“恩,這樣才對嘛,不好好吃飯,身體怎麽能好得起來。”
蘇沐淺有些尴尬,她不太喜歡這種像是被當成一個小孩子似的感覺,但張韻琳既然非要這麽做,她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她們現在确實是沒有與之對抗的本錢。
吃完飯,權天君把權奕琛喊到樓上書房了,樓下客廳裏一時間隻剩下了張韻琳和蘇沐淺兩人。
張韻琳溫和賢惠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也不再僞裝什麽,而是冷冷道:“以後别再給我耍小性子,也别想弄出什麽幺蛾子,即使有事或是加班回不來,我也會讓人把飯菜給你們送過去,明白了嗎?”
張韻琳這種态度,蘇沐淺也沒有再跟她繞彎子,而是有些怪異的說:“我真的搞不懂,你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我就是想看到你難受!就喜歡看到你不願意,卻又不得不這麽做的模樣。”張韻琳直接了當的承認了自己的目的,冷冷道。
蘇沐淺唇角微微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同在一個屋檐下,卻鬧到了如此地步,也真是可悲。
胸口有些悶悶的,蘇沐淺歎了口氣,接着說:“你這樣又是何必呢!你都這麽大年紀了,這樣做圖的是什麽?”“我不這樣做,權奕琛就會放過我了嗎?”張韻琳冷着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恨毒的目光瞪着蘇沐淺的方向,惡狠狠道:“我唯一的痛恨的是,當初怎麽就讓他回來了,早知如此,我即使選
擇過繼,也不會同意讓他回來。”
對于這種态度,蘇沐淺有些彷徨,也有些無奈:“你放心,你的奸計不會得逞的,不管你再怎麽折騰,奕琛始終是父親親生的兒子,這是你怎麽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張韻琳不屑的昂起下巴,冷眼斜睨着蘇沐淺:“行,那咱們就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