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如。”長臂一撈,将蘇沐如虛弱的身體攬進自己懷裏面,莫斯宇溫柔的指腹拂掉蘇沐如眼角的淚,心裏很悲傷,卻還竭力擠出一抹笑容來,調笑的語氣寬慰的說:“好了,都不是小孩子了,别哭了,别哭
了好不好?”
蘇沐如假意哭了一陣,破涕爲笑:“讨厭,你才小孩子呢,我還比你大一歲呢!”
“可你在我心中,就是小姑娘一個。”莫斯宇笑眯眯的刮了刮蘇沐如的鼻尖,兩人很快就甜膩膩的癡纏在了一起。
見他們小兩口溫柔和諧的模樣,蘇澤林段秋芸也松了口氣,叮囑了要好好休息,約定明天早上再來,而後就離開了。
而病房裏,莫斯宇和蘇沐如溫存了一下,甜甜蜜蜜的喝完了湯,坐着聊天的時候,到底還是不可避免的聊起了是怎麽摔倒的這個問題。
莫斯宇深情的将蘇沐如的手裹在手心裏,有些感慨,又有些心疼的說:“小如,你告訴我,當時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沐如的眼圈立刻就紅了,然而,她卻低着頭什麽都說不出來。
剛剛段秋芸才告訴了她這件事,她還沒來得及想清楚,莫斯宇竟然又問這個問題了。
段秋芸說過的那些話,仿佛還曆曆在目,她的靠山沒有了,這是事實,她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這也是事實,她真的要爲了一時之氣,一定要誣陷蘇沐淺到底,要争個長短嗎?
權奕琛有多兇狠,有多疼蘇沐淺,她都看在眼裏,而眼下,權奕琛對這一切真相是知情,還是不知情,蘇沐如都想不清楚。
“我不想提這個。”蘇沐淺咬緊了唇瓣,臉色有一些的難看,但還是強撐着說:“斯宇,算我求你了,就當是我爲我好,你也不要再提這個了,好不好?”
“小如。”莫斯宇心疼極了,還以爲蘇沐如是忌諱權奕琛的身份,忙道:“小如,你不要害怕,隻要咱們有道理,講證據,多大的委屈我都能替你讨回來!”
蘇沐如還是沒說話,雖然莫斯宇如今說的做的她都很感動,但是她也清楚,他當然是無法跟權奕琛鬥的,他鬥不過權奕琛。
蘇沐如有些猶豫徘徊,她也說不清自己應該怎麽做,但至少這一刻,她不應該将矛盾擴得更大。
想到這裏,蘇沐如咬緊了牙關,沉沉道:“别說了!斯宇,我不想再提那些傷心事,我想休息,真的很想休息,好不好?”
說罷,蘇沐如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大概是真的很累了,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莫斯宇坐在病床前,沉默的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兒,那張哪怕再是蒼白虛弱卻依舊漂亮的臉,心裏頗多感慨。
他一直以爲,他沒有那麽喜歡蘇沐如,可直到今天事情發生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已經很喜歡很喜歡她了。
喜歡到,即使孩子沒了,即使身體受損,他也拒絕了爸媽的要求,堅決的陪在她身邊。
“小如,你放心,我會陪在你身邊,我一定不會離開你的。”嗓子微微有些嘶啞,莫斯宇充滿感情的說着,月光倒映在他那張深情的臉上,打下淡淡的光暈。
而與此同時,城郊别墅的房間,張韻琳風韻猶存的身軀依戀的賴在徐建斌的懷裏,嬌笑出聲:“你說,今天的這一出戲劇,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回事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該怎麽收場。”徐建斌大手在張韻琳身上擰了一把,喜聞樂見的說:“不管怎麽回事,也不管孩子是自己掉的還是蘇沐淺推的,蘇沐如這孩子丢了是事實,莫家蘇家,還有
權奕琛,心底都有隔閡了,這是事實,權奕琛爲了他老婆的事,接下來肯定有得忙了,這也是事實。”
張韻琳噗嗤一聲笑了:“你啊,這張嘴還真是厲害,我想聽什麽,你就說什麽。”“本來就是這樣嘛。”徐建斌在張韻琳唇上啜了一口,埋在她的懷裏哼哼唧唧的說:“依我看,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等過一兩天,事情平靜一點,你再代表權家去一趟醫院,再找幾個記者,到那個時候,
不管你去醫院做過什麽的,這都不重要了,隻要能将矛盾往他們身上引,這樣不就很好了嗎?”
張韻琳眯着眼眸略一思索,很快就想明白了什麽,高興得在徐建斌的臉上吧唧了好幾下:“建斌,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們兩個是一體的,我爲你出主意,這是應該的嘛。”
又是一番恩愛的纏綿以後,眼看着時鍾逼近十點鍾,張韻琳趕緊洗了個澡,穿上衣服就回去了。
她回去的時候,權家大宅的燈光卻還是透亮着的。
主樓的沙發上,權天君,還有權奕琛兩口子,都相對坐着。權天君的臉色很是陰沉,屈起食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咚咚的聲音,出口的話語非常的嚴肅:“我以爲回來了你們總能消停一下,卻沒想還是給我們權家惹麻煩,蘇沐淺,你自己說說,這次闖下的禍端該
怎麽處理!”
蘇沐淺整個人都是緊張的,自從上一次談話之後,她就明白了權天君對自己的排斥,包括留下自己也隻是爲了生育下一代而已,而現在——
她放在腿上的雙手艱難的交握着,臉色都是慘白的:“這次的事情與我無關,可能是我姐姐太緊張了才會說錯話,過一兩天,真相遲早會搞清楚的。”
“是嗎?”權天君眼眸微微眯了眯,犀利而直白的目光落在蘇沐淺的臉上,好半響沒有開口。
蘇沐淺心裏直打鼓,連擡頭都不敢,雙手緊張的握成了拳頭,指甲陷進了手心裏,然而她卻感覺不到痛似的。
好半響,她才鼓起勇氣開口:“是的,父親,事情的真相我已經跟父母解釋過了,相信到明天很快就能還我清白。”
權天君目光仍舊盯着蘇沐淺,沒說話,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既然你心中有了主意,那就按你說的辦吧,最遲明天,我希望事情能有一個明确的結果。”見他終于松口,蘇沐淺終于松了口氣,然而還未來得及出聲,權天君卻又接着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