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斌查詢的結果,很快就傳了回來。他給張韻琳的理由是,遊樂場設備轟塌是因爲工人安裝的時候漏了一顆螺絲釘,檢查不夠仔細,是人爲原因,而不是客觀原因,所以,這一切跟徐建斌沒有關系,并不是
他疏忽,他在這件事情上也是盡心盡力了的。
可是,徐建斌卻永遠都不知道,此時此刻,早有一封匿名的郵件寄到了張韻琳的手裏。郵件裏,徐建斌和各種廠商吃飯的照片,徐建斌和負責地皮的招标主任吃飯的照片,還有徐建斌和各色年輕美女,包括張韻琳安插在徐建斌身邊的财務助理的親密照片,
全都入了張韻琳的眼。
郵件裏,還附帶了兩份清單。
一份,是徐建斌給張韻琳的财務清單。
一份,是實際開支的财務清單。
兩份清單的出入頗大,金額達幾千萬元。如果說以前,張韻琳是絕對不會在乎這幾千萬的,可現在,一想到自己養了這麽多年的小狼狗,她已經明着給了他不少錢,他還暗地裏克扣自己的錢,拿着巨額錢财做蠢
事,把事情辦砸,一想到這個,張韻琳便火冒三丈,生氣得很。
控制不住内心裏的憤怒,張韻琳氣急敗壞的給徐建斌打電話:“你馬上給我回來!”
徐建斌此刻已經焦頭爛額,哪裏還走得開,連忙推脫了:“我先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好不好,韻琳,你先等等我。”
張韻琳此刻已經火燒眉毛,徐建斌的輕言細語,對于她來說卻又是欺騙自己的手段,想到這裏,她越發的惱火:“你不肯回來是吧,好的,我過去!”
氣勢洶洶的挂了電話之後,張韻琳立刻就想前往徐建斌所在的城市,可她到底是有夫之婦,還是豪門夫人,哪裏能說走就走呢?
想到這裏,張韻琳給權天君打電話:“天君,我要去深城看望一個老同學,她生病了。”
權天君不疑有他,張韻琳則做足了探病的樣子,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在家裏的庫房裏拿了一些名貴的藥品就出門。
權家大宅的司機将張韻琳送到機場,張韻琳一個人坐飛機前往深城,她卻不知道,當她從飛機上下來的第一刻,她也已經被盯上了。張韻琳下飛機後,盡管十萬火急,也并不敢立刻去徐建斌那裏,而是先在酒店住了下來,又去了一個剛好生病但病得不重的同學家走了個過場,而後才喬裝一番,悄悄的
出門。
張韻琳到遊樂場的時候,原本應該在營業狀态的遊樂場,此刻亂七八糟的一片狼藉,現場看着比視頻裏看着的更恐怖,很是駭人。
一想到自己這麽些年的私人積蓄就變成了這個鬼樣子,張韻琳心裏都快嘔出血來,她很想将徐建斌抓起來狠狠責罵,可出于權夫人的面子,她卻不敢這麽做。
強忍住暴脾氣從遊樂場退出來之後,張韻琳親自給徐建斌打電話:“喂,你現在在哪?”
“我在遊樂場盯施工啊!”徐建斌理直氣壯的撒謊。
張韻琳更是氣上心頭,嘶吼道:“我就在遊樂場,沒有見到你的人,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在哪裏?”徐建斌那邊沉默了一下,張韻琳還以爲他心虛了,剛要再度開口,那邊卻忽然聽到一個女聲:“好了建斌,不要再隐瞞下去了,這個孩子我們必須得留,也是時候跟她攤牌
了。”
孩子?徐建斌竟然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張韻琳恍惚間記得在郵件裏看到的那些照片,原來,那不是逢場作戲,而是真心真意,他跟自己才是逢場作戲。
張韻琳眼前一熱,半響的呆滞,很快,更大的憤怒洶湧而出,将她整個兒包裹,整個人都充斥着一股仇恨的氣息。
“徐建斌,你在經濟上背叛了我,在合作上背叛了我,在感情上還是背叛了我,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張韻琳咬牙切齒,眼眸裏充斥着憤恨的紅光。
一個小時後,張韻琳獨自一人前往了雙方約定的茶樓。
推開門,果然一眼就看到正對面坐着的一男一女,三十出頭年華正盛的男人,還有二十多歲,嬌小可人的女人,正是徐建斌,和他的女人。
“徐建斌!”張韻琳尖叫着,目光死死的盯着兩人,像是恨不得要把他們給撕碎一樣。徐建斌身子下意識的顫了一下,可還未來得及開口,他身旁的女人卻搶先一步說道:“老妖婆,你沒有資格找建斌的麻煩,建斌陪了你五年,把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你這麽個
老妖婆,幫你做事,幫你洗錢,現在他不再年輕了,想娶個老婆生個孩子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有錯嗎?”“你!”張韻琳被“老妖婆”這三個字刺激到了,氣得嘴唇都是抖的,狠狠的瞪了女人一眼,噴着火的目光看向了徐建斌,道:“徐建斌,你也是這樣想的嗎?你十八歲就認識了我,我給你錢供養你讀書給你找好工作,這些年來還讓你賺了不少錢,車房都有,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昧了我的錢,搞砸我的生意,還帶着上不台面的女人來侮辱
我,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嗎?”
“我――”徐建斌嘴唇顫了顫,語氣有一些的猶凝不定:“韻琳,你不要這樣說,你這些年的确幫了我很多不錯,但我對你也是真心的,我沒有故意要搞砸你的生意!”
“是嗎?”冷哼一聲,張韻琳将包裏的紙張都拿了出來,用力甩在了徐建斌的臉上:“你自己看看,好好回憶回憶,你做過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徐建斌看罷,臉色霎時變得十分難看:“你查我?”
屬于權夫人的驕傲,讓張韻琳并沒有否認,而是道:“如果你沒有做過背叛我的事,怎麽會被拿住把柄?”
如果說前一刻,徐建斌對張韻琳還會心虛還會愧疚的話,那麽一刻,他之前所有忐忑的情緒,全都煙消雲散了。“是,這些事都是我做的!”咬牙切齒開口,徐建斌所有的表情都變得僵硬,語氣也忽然的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