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夫人,你哭了嗎?”
“請問你爲什麽要哭,是因爲小鮮肉的背叛嗎?”
“權夫人,你這麽大年紀了,晚節不保你後悔過嗎?”
“權夫人――”
張韻琳整個人都跟要瘋了一樣,她拼命的掙紮,卻掙不過這麽多的記者。
她瘋狂的想要逃出包圍圈,可那些人卻将她圍得更緊,拉扯她的行李箱,拉扯她的外套,甚至拉扯她的頭發,試圖讓她停下來回答問題。
沒有辦法,畢竟張韻琳太出名了,貴爲海市頭号豪門夫人,卻在六十歲高齡爆出這樣的事,哪家媒體不想采訪到當事人的第一手消息,拿到一個頭條回去呢?
很快,張韻琳整個人就狼狽不堪,衣服扯亂了,發型亂了,甚至胳膊都被抓破了,虛僞華麗的外表被打破,露出了蒼老潰爛的僞裝。
她持續了三十多年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一下子就潰散了下去,整個人就跟一個無助的遊魂一樣。
而權奕琛,也是在這個時候姗姗來遲。
權奕琛個子很高,哪怕站在包圍圈外,他也是鶴立雞群的,再加上他那一張冰冷的卻面無表情的臉,更是顯眼。
權奕琛沉默的站在人群外圍,卻不說話,想着何時才能出手,而就是這時,張韻琳卻眼尖的看到了他。
早已經被記者們折磨得幾乎快要失去判斷的張韻琳,立刻就尖叫了起來:“權奕琛,是你,是你害了我?”
張韻琳這話一出口,記者們都紛紛調轉方向朝權奕琛看過去。
權奕琛臉色很冷,冷得很可怕的那種,從頭到尾,他隻說了一句話:“父親讓我來接您回家。”
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仿佛他和張韻琳從來就沒有仇怨,這糟心的一切也和他沒有關系,他根本就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似的。
張韻琳一開始還氣憤得不行,她是何等路數,被記者們那樣逼問,她哪裏還想不明白自己是被陰了,畢竟這樣的事情她沒少做,輕車熟路了。
或許是因爲年紀大了,又或許是因爲一時的失控,她才脫口而出那句指責的話,到這個時候,她也回過神來了,于是也不再多言,而是選擇了閉嘴。
權奕琛到底還是有着些許威信的,在他面前,記者們不敢太猖狂。
也有一些大膽的詢問:“權三少,請問你對你母親婚内出軌這件事有什麽看法?”
權奕琛一個眼刀子掃過去,命令身旁的保镖去看了看對方的胸牌,權奕琛冷峻的臉上勾起一抹駭然,冷冷道:“太陽日報的王記者是吧?很好,我記住你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不敢再亂來了,畢竟權奕琛的手段大家是知道的。想到照片拍得差不多了,今日的頭條也已經有了,識趣的人也選擇了四散離開,其他人見有同行人走了,也跟着走了,一時間隻剩下了稀稀落落的幾人,但也已經不足爲
懼了。
權奕琛也由此順利的帶着張韻琳離開了機場。
他們來的時候,開了兩輛車子,回去的時候,權奕琛讓司機下車,去保镖們坐的那輛車,自己親自坐上了駕駛座。
“母親,上車吧!”權奕琛神色很冷,此時此刻,張韻琳就算再是恐懼,卻也不得不從。
汽車緩緩行駛在回去的馬路上,權奕琛默不作聲,張韻琳倒是迫不及待的打破了沉默。
“是你?是你做的是不是?”
權奕琛沒說話,微微放緩了車速,扭過頭來朝張韻琳看了一眼,爽快的承認了:“隻許你算計我,就不許我算計你?”
張韻琳氣得要命:“你怎麽能這樣?破壞了我的名聲,對權家,對你能有什麽好處?”“名聲?你還有名聲?如果你私生活幹淨了,我怎麽可能找得到把柄破壞你名聲?”權奕琛毫不掩飾的諷刺之意,涼涼道:“你有時間跟我吵架,不如還是好好想想,回去了
該怎麽跟父親說吧!”張韻琳一下子就被拿捏住了七寸,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但還是硬着頭皮決然道:“不可能的,我跟老頭子結婚三十幾年,他又沒有确切證據,不可能因爲這些子虛烏有的小
道消息而對付我的,我了解他,畢竟婚姻,他更愛的是自己的面子,他一定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是嗎?”權奕琛一聲冷哼:“你不提醒我我倒是忘了,我連你的視頻都有,放在手上都快落灰了呢。”
“你!”張韻琳的眼眸霎時瞪得老大:“你不是删了嗎?野種,你算計我?”極度憤怒的情況下,張韻琳髒話脫口而出,這麽多年,她雖然在外人面前努力去做好一個慈母,一個合格的當家主母,可她的内心裏,權奕琛永遠隻是個見不得人的野種
而已。“終于露出真面目了?”權奕琛笑意漸深:“張韻琳我告訴你,我很高興看到你失控抓狂的樣子,你越是抓狂,我越是高興,當然父親也就越是生氣,我等着一天,真的已經
等很久很久了了。”
張韻琳氣得要命,也知道權奕琛是在故意刺激自己,逼自己說瘋話,想通了這一點,她也沒有再過多糾纏,而是沉默着,想着接下來該如何打算。她想來想去,心裏卻絲毫的沒有頭緒,其實,她自诩了解權天君,心裏卻是沒有底氣的,權天君的性子她了解,雖然爲了面子他或許明面上不會對自己怎麽樣,但實際上
,死罪可逃,至于活罪,那就真的不好說了。
那個男人,雖然多情,卻又無情,他對付人的手段,張韻琳不敢想,真心的不敢想。想到這裏,張韻琳整個人心裏都是冷的,一雙腿哆嗦得不行,她甚至都有過跳車逃跑的打算,可身子剛動了一下,權奕琛就适時的提醒道:“請你搞清楚,後面那輛車子的
保镖,不是拿來保護你的,而是我特意帶來抓你的。”無情的話語,更是殘忍了擊碎了張韻琳最後的希望,她的臉色更加的慘白,不由得争辯道:“權奕琛,你何至于要對我下如此毒手?說起來,我也沒有真的對你怎麽樣過,我們的恩怨沒這麽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