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權天君楞了一下,似乎有些猶豫。張韻琳見狀,更是欣喜的大喊:“是啊,懷孕了,徐建斌的女朋友懷孕了,所以我才順路過去看他。天君,你千萬别誤會我了,試問,如果我真和那個小夥子有什麽,我怎
麽會真心實意的恭喜他們倆呢?”
權天君不說話,眼裏的兇光絲毫沒有放緩,卻仿佛陷入了沉思中,似乎在思考此事的可行性。見狀,張韻琳心底裏高興得不行,面上依舊保持了謙卑的姿态,不斷的哀求着:“事實就是這樣,不信你就去查查,如果我撒謊了,那個女人并不是徐建斌的女朋友,他們
并沒有因爲懷孕要結婚,你再來問我的罪,也不遲,好不好?”
權天君還是沒有開口。
多年身居高位,使得他非常愛惜自己的面子,所以他不允許任何人挑釁到自己的權威,而此時此刻——
權天君沉默了半響,将目光落在了張韻琳狼狽不堪的軀體上,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他不說話,張韻琳也識趣的沒有再繼續哀求,仿佛在等着他的回答,而權奕琛和蘇沐淺兩人,隔着不算遠的距離,對視了一眼,俱都保持了沉默。
這是他們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後,統一的決定,暗地裏做事就行了,表面上,盡好兒子和媳婦的本份,不多說一句話,不多做一點不該做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所有人以爲權天君都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卻忽然開口了。“三十六年夫妻,你應該是了解我的。”權天君那雙布滿滄桑的眼睛緩緩閉上,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頹然道:“你應該知道,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我都不會明面上處置你,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我權家的列祖列宗還要臉,我們地底下的兒子女兒還要臉。”說到這裏,權天君眼角隐隐有一些酸意,心痛得幾乎難以支撐,卻還是強撐着,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不會懲罰你,從今天開始,你給我去靜園住着,你說的那件事,我
會去查,等查明真相了,你若真的無罪了,你再回來也不遲。”
“靜園?”張韻琳反問了一下,臉色蒼白,似乎極度的震驚。
“是的,靜園。”權天君擺擺手,目光堅定,聲音冷銳的開口:“你現在就過去吧!别在這裏礙我的眼!”剛剛還強裝鎮定的張韻琳,此刻卻無法再繼續平靜下去了,她臉色慘白得厲害,憔悴的臉上,一雙黑幽幽的眼珠子挂着,跟女鬼一樣,拼命道:“我不想去靜園,換個地方
,換個地方行嗎?”
“換?換去哪裏?”又是劈頭蓋臉的一腳踹過來,正好踹在張韻琳的下巴上,隻聽到咔嚓一聲,她的下巴大概是骨折了,她的牙齒也被踹掉了,鮮血不住的湧了出來。
張韻琳又是疼痛又是害怕,她伏在地上,說話的時候,嘴裏的血不住的往外流,狼狽道:“我真的不想去靜園,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求你,就當我求你——”“再啰嗦,老子就把你宰了!”權天君面色鐵青,狂風暴雨般的憤怒之意,通紅的眼珠子裏滿是暴戾的殺意,他上前一步,蹲下身子,大手掐住了張韻琳滿是血的下巴,眼
裏的厭惡之意無以言表:“你在怕?爲什麽害怕?怕冤魂找你索命嗎?哈哈,張韻琳,你也有這麽一天?貴爲權夫人的你竟然也有這麽一天?”
權天君松開手,狠狠一推,張韻琳就踉跄的摔到了地上,牙齒推脫疼痛不已,下巴上傷上加傷,還有火辣辣的臉,隐隐作痛的胸口。
她到底是年紀大了,哪裏忍受得住這種罪過,她躺在那裏,啊啊的叫喚着,好半響都爬不起來,狼狽不堪。
可她這個樣子,看在權天君的眼裏,卻更是厭惡。
昔日,他還是顧忌着三十幾年的夫妻情份,想着張韻琳接連失去了兒子女兒也是可憐,這個女人再怎麽嚣張,也維持着應有的體面。
但現在,不管她和徐建斌是不是真的,就沖着她不敢光明正大去靜園住的這件事,這對老夫妻之間,就回不到從前了。
張韻琳還想說點什麽,但權天君完全不想聽了,他一邊轉身,快速的上樓,一邊頭也不回道:“奕琛,把她送去靜園,把人看好了,也别找醫生,就這麽着吧!”
她?在晚輩面前,權天君連最基本的尊稱都不肯給了。
張韻琳再是痛苦哀求,卻扛不過權天君的雷霆決定,她拼命的掙紮着,叫嚣着:“要送也是他親自送我!權奕琛,你快放手,你沒有資格碰我,沒有資格!”權奕琛唇角深深勾起了一抹笑容,俯下身去,壓低了的聲音,寒意無限的說道:“若是我送你,恐怕還得顧忌長輩的名份,對你尊尊重重,但既然你不想要我的尊重,那就
别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他一個眼神,蘇沐淺趕忙就去開了門,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镖快步進來,一左一右将張韻琳架了起來,就跟拖一隻動物一樣,将她拖了出去。
張韻琳駭然的瞪大了眼睛,一張狼狽不堪的臉擰成了豬肝色:“别這樣,放開我,我自己走,我能自己走!”“母親這是怕傭人看到,會丢人嗎?”權奕琛笑了笑,微微勾起的唇角,意味深長:“母親您放心吧,整個權家大宅的傭人都被放假了三天,所以這三天内,無論您如何的凄
慘,外人都是不知情的,對外,您還是尊貴無雙的權夫人,貴太太。”
張韻琳瞳孔裏的光亮,徹底的黯淡了下去,她還想說些什麽,但疼痛已經讓她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目送着張韻琳被拖到了權家大宅最深處的那座破敗的小樓裏面,大門狠狠的關上,亂塵飛舞,聽着裏面女人瘋狂的尖叫聲,拍門聲,蘇沐淺有些奇怪,不由得輕聲道:“奕琛,你之前不是說過這棟樓是媽媽住過的嗎?你怎麽讓她也住進來了?這不是污染了媽媽的在天之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