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後,韓若曦立刻抓緊時間蹬蹬蹬跑上樓。
張韻琳剛吃飽了飯,将桌面上那些東西剪刀破布一股腦的收了起來,放進了抽屜裏,正準備睡午覺的時候,房間的門忽然被撞開。
她還以爲是蘇沐淺回來了,忍不住懶懶的問道:“又回來做什麽?難道你其實還是另有目的的?”
“什麽另有目的?”韓若曦頓了頓,提着包裝袋進門,在張韻琳的床頭坐了下來,笑眯眯的說:“姨母,我苦苦哀求姨父許久,他終于允許我來看您了。”除了那一日倉促見過韓若曦一面之外,兩人再也沒有單獨見過,張韻琳一時間激動得從床上跳了起來,激動的抱住了韓若曦:“若曦,你還好嗎?你姨父他們對你還好嗎?
沒有欺負你吧?”“我挺好的,姨父把家裏的大權都交給了表嫂,表嫂便安排我住在楓景苑,沒有人欺負我,我還挺好的。”韓若曦一邊回抱住張韻琳,微翹的唇角隐隐勾勒起一抹笑意,又
說:“隻是,當我一個人在外面的時候,我還是會覺得孤獨,還是會想念姨母,還是會替姨母覺得不值罷了!”
不值?張韻琳起先也覺得不值,可是那然後呢?
昨晚都跟權天君說過那樣的狠話,張韻琳她真的很懷疑,自己若是一直都不肯交出股份的話,那個死老頭子會把自己在靜園裏面關一輩子。這樣想着,張韻琳歎了口氣,安撫的說:“若曦啊,既然你現在還好好的,那你就好好的過,不要替我操心了,我現在也挺好的,雖然不得自由,但也不需要再去看别人的
臉色,不需要勾心鬥角。”“姨母,您真是這樣想的嗎?”韓若曦一把推開了張韻琳,眼裏含着淚花,失控的低喊道:“您其實是很喜歡徐建斌的,您其實很讨厭姨父,您其實也是很有野心,想把整個
權家都抓在手上的,可您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以前的您呢?以前的您去哪裏了?”以前的她?張韻琳頓了頓,目光無神的透過窗戶上的鋼筋水泥看着窗外郁郁蔥蔥的樹,眼裏一片茫然:“若曦,你答應我,我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不需要管我,我在外面的
人你可用的就拿去用,顧好自己就行了。”
張韻琳真的怕,怕韓若曦想替自己去做什麽,結果沒做成反而還惹來了一身騷。
她現在手上掌握着百分之五的股份,已經被權天君權奕琛這父子倆各自盯着,各自反目成仇,這已經夠讓人頭痛了,她也不想再去觸發其他的事情了。“姨母。”韓若曦着急了,抱着張韻琳的胳膊就不肯放,啜泣的說:“您真的不需要我管嗎?您真的就能眼睜睜的看着财務總監的位置被權奕琛的人取代?遊樂場那邊的一切
被徐建斌拿走?還有家裏的大權,也全都被蘇沐淺奪走,您真的甘心嗎?”
不甘心,自然是不甘心的,所以爲了留住僅有的股份她才不惜對權天君破口大罵,可是這又能改變什麽?除了拖延一時,還能怎麽着?“姨母,您不能消沉下去,您得振作起來啊!”看清了張韻琳眼眸裏殘存的光亮,韓若曦終于煥發出一些希望,繼續洗腦道:“姨母,您現在雖然不得自由,但姨父至少還有所顧忌,不會真的對您怎麽樣啊!而我,我還年輕漂亮,姨父顧忌着情份也挺看好我的,所以我還是有希望的,隻要我能成功的擊敗蘇沐淺,就有希望把您救出來的,所
以姨母,您不要灰心啊!”擊敗?想到這裏,張韻琳就想起剛剛蘇沐淺過來的時候,那淡定自信的語氣,那氣色極好的精神氣,還有她身上昂貴的珠寶衣裙,和剛剛嫁入權家的時候判若兩人,這樣
的蘇沐淺,真的有那麽容易擊敗嗎?
“姨母,權奕琛就算再喜歡她,她吃了那麽久的燕窩,也隻是個不能生育的女人,所以姨母您對我多一點信心好不好?”
說到這裏,終于步入正題了,張韻琳壓抑許久的情緒,終于有一些松緩了:“對啊,她不孕。”“是啊,她不孕,所以她的風光隻是一時的,隻要一點點剝奪大家對她的信任,她遲早要被從上面拉下來。”韓若曦眼眸裏滑過一抹寒芒,刻意引誘着張韻琳的心思,故意的說:“姨母,您都不知道她今天有多風光,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如今的當家主母,誇贊她恭維她,她得意極了,絲毫不把您放在眼裏,還故意在最風光的時候提出要來看您
,我看她就是故意秀給您看,想刺激您,所以姨母,我們真的不能看着她這樣得意啊!”
張韻琳的思緒,再一次的茫然起來了:“可是,你還勢單力薄,我又出不得門,我能拿他們怎麽辦呢?”
“姨母,有辦法的!”韓若曦說着,聲音越來越低,眼裏的算計濃烈得都快要從眼眶裏溢出來。五分鍾時間很快就到了,韓若曦準時從靜園裏出來,出來的時候,對門口的保镖們千恩萬謝:“兩位大哥,實在太謝謝你了,不過我來看望姨母的這件事,還請你們不要說
出去,不然對我們彼此都不好。”
說罷,韓若曦飛快的離開了靜園。直到她都走出老遠了,其中一個保镖忽然回過神來,忍不住的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奇怪啊!表小姐不是送禮物去的嗎?怎麽她提着禮物進去,又提着禮物出來,難道
裏面那個沒收她的東西嗎?”
另一個想了想,猶豫的說:“有可能,裏面那個是擔心表小姐一個人在外面錢不夠花受欺負,才不肯要她的東西吧!”
兩人都認同了這個說法,也沒有再過多的糾結,而是恢複了正常的表情,就像站崗的哨兵一樣,腰身挺得筆直的。
然而,還沒一會兒,卻忽然,一聲重響從靜園裏面傳了過來,像是有什麽東西摔倒了一樣。
兩人心裏咯噔了一下,快速的開門上樓,結果剛到樓梯口,就看到摔倒在地上的張韻琳。她一半身子在裏面,一半身子在外面,臉色慘白,口吐白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