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除了你,還能有誰啊
雖然有些猶豫,有些疑惑有些費解,蘇沐淺還是沒有去多問,畢竟她心裏也都明白,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若是苦苦追問的話,無疑是在權奕琛心口增添一道傷疤,這是她所不願意看到的。
她也明白,發生這樣的事,權奕琛心裏一定也是難過的,隻是他不說,她也隻能裝作不在意,不去揭彼此的傷疤而已。
接下來,他們就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沒有再說這個,蘇沐淺陪着權奕琛在辦公室這邊待了一會兒,忙完了手裏的活計,便下班回去了。
從權氏集團出來的時候,權奕琛忽然覺得心煩氣悶,忍不住的問道:“要不我們去兜兜風吧!”
蘇沐淺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就答應了。
上了車,車窗大開着,黑色的邁巴赫在黑夜的馬路上奔騰着。
顧忌着蘇沐淺也在車上,所以權奕琛的車速并不快,可因爲此時已經快要入冬的緣故,溫度降了下來,開着窗的時候還是有些涼涼的。
想着權奕琛的心情也需要發洩,蘇沐淺總是心涼也沒有多說什麽,兩人繞着海岸線繞了一周,心情發散了差不多了,最終,權奕琛的車速終于慢慢的降了下來。
“冷不冷?”權奕琛扭頭去看蘇沐淺,臉色有一些的凝重。
“不冷。”蘇沐淺搖頭。
權奕琛笑了笑,溫柔的視線落在了蘇沐淺的臉上,擡了擡碰了碰她的臉,臉色馬上沉了下來:“抱歉,淺淺,是我疏忽了。”
蘇沐淺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臉色微微僵了僵,正欲開口,權奕琛卻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而後,關上了車窗,打開了車内的空調。
空調緩緩運作,車内的溫度,終于慢慢的升了起來,蘇沐淺剛剛略有些蒼白的臉色慢慢的紅潤起來,權奕琛見狀,終于笑了:“好了,我們回家吧!”
他這樣子的态度,一言不發的,蘇沐淺看着卻擔心不已,總覺得他心裏其實還郁悶,怕他悶壞了,蘇沐淺忍不住道:“奕琛,我知道我錯了,是我錯信了他人,拖累了你,你别這樣,你有什麽不高興的說出來,發洩發洩就好了。”
權奕琛頓了頓,笑着搖頭:“我沒有什麽不高興的,我挺好的啊!”
“奕琛!”蘇沐淺皺着眉頭都快哭了。
權奕琛卻仍然很固執的說:“真的,我沒什麽不高興的,我就是需要發洩一下,發洩完就好了,所以淺淺你别想太多。”
蘇沐淺還想說點什麽,可對上權奕琛的臉,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心裏頭像是堵了什麽東西一樣,想說的話說不出口,她歎了口氣,搖頭笑了笑。
這一晚的事情,就以權奕琛的沉默而告終了。
當天晚上蘇沐淺顧忌着權奕琛的心情并沒有多問,後來的幾天,她也想過把事情問清楚,想算算權奕琛到底損失了多少,可權奕琛卻絕口不提,隻要蘇沐淺一說起這個問題,他就适時的把問題繞開。
幾天過去,随着工作上越來越忙碌,蘇沐淺也漸漸的忘記了這件事。
而她卻沒想到,就是在這個時候,沈知巧找上門來。
當接到沈知巧的電話的時候,蘇沐淺楞了一下,但還是禮貌的詢問道:“請問你有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沈知巧搖頭笑了笑,說:“我在你們公司對面的咖啡廳,你抽空下來一趟,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蘇沐淺有些疑惑,下意識的拒絕了:“不要了,我今天有點忙——”
“很重要的事。”沈知巧想也沒想就打斷了她,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說:“關于你情敵韓若曦的,一個将韓若曦永遠處之而後快的把柄,你愛來不來!”
聽到這話,蘇沐淺有些動心,畢竟她的确看不慣韓若曦已經很久了,尤其是張韻琳失勢以後,韓若曦更是拼命往權奕琛這邊湊,絲毫就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抱着這樣的想法,蘇沐淺到底還是将自己的工作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能放的就先放一放,跟許成說了一聲,就下樓了。
到了咖啡廳,在靠窗的座位找到了沈知巧,蘇沐淺猶豫了一下,坐了上去。
“你找我有什麽事?”她問道。
“不着急,你先看看這個。”沈知巧卻笑了笑,接着,将一疊照片往蘇沐淺這邊推了推。
蘇沐淺拿起照片看了一眼,便傻眼了。
這照片,是韓若曦,還有一個年紀較大的中年男人。
蘇沐淺不認識這個中年男人,她眉頭蹙了起來,放下了照片,接着又拿起了其他照片,結果發現這全都是韓若曦和同一個男人。
蘇沐淺的好奇心已經到了熬不住的邊緣,忍不住問道:“這是誰?難道你就想告訴我她找了個老男人?”
“虧你想得出來!”沈知巧哼了哼,挑起一張照片,盯着照片上老男人的臉,冷笑的說道:“這個男人,名叫韓天華,是韓若曦的親生父親,隻是,按照資料顯示,韓天華已經在五年前就失蹤了。”
聽到這話,蘇沐淺楞了一下,可是還是沒能想明白沈知巧是什麽意思:“她父親失蹤了,然後又找回來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看來你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沈知巧如火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照片上的臉,接着說道:“韓天華,以前是個化學老師,但少有人知道的是,他還是個制毒高手,幾年前,他因爲事情敗露而失蹤,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謝罪自殺了,但我堅信他沒死,所以這幾年我一直都在查他,就在前些天,我終于查到韓天華回來了,回來找他的親生女兒了。”
聽到這話,蘇沐淺怔了怔,額頭一陣冷汗流了下來。
制毒高手?這個——
從前那一切懷疑的卻又沒有頭緒的問題,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看着蘇沐淺這個眼神,沈知巧明白她肯定是想到了什麽,冷笑一聲,接着說道:“以前我姐姐和姐夫雙雙出車禍的時候,我就在好奇,以他們那樣開車多年的老司機,怎麽會在那種平緩的路段出事。再後來,你在壽宴上無故過敏昏迷,你家老夫人關在冷宮裏無故中毒,再加上你老公權奕琛也中了烈性的藥,我就越來越懷疑了,怎麽與權家沾邊的人全都這麽衰,總是沾染一些莫名其妙的病症,直到看到韓天華的時候,我終于明白了,原來你家老夫人張韻琳,還有韓若曦,這麽多年來馳騁江湖屹立不倒,靠的竟然是這個。”
蘇沐淺此時已經明白了所有,她的心已經完全被仇恨充斥着了,她着急的攏起那些照片集成一疊,卻因爲手抖幾次将照片弄散了。
“别急。”沈知巧抿了抿唇,溫柔的手将那些照片攏到一起,遞到蘇沐淺的手裏,接着說道:“你拿着這些照片去找你老公,他一定有辦法處理好這件事的,另外,我再求你一件事。”
蘇沐淺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回頭:“什麽事?”
“我姐姐被下藥的事情隻是我的猜測,我需要答案,實際的答案。”沈知巧目光陰寒,她的聲音,冷得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似的:“你揪着這個問題去追問,如果找到突破口的話,說明不止我姐姐,甚至是他們的親兒子權奕辰,也是那個老女人害死的,這對你們來說也是有利的,不是嗎?”
蘇沐淺的手微微的抖了一下,半響,終于反應過來,她深深的看了沈知巧一眼,重重的點頭:“你放心吧!一定會的!”
接着,她扭頭,抱着那一大疊足以證明一切的照片,走入了那陽光下的暗影中。
半年後。
從醫院出來,蘇沐淺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父親還是老樣子,醫生說在國内的話暫時是沒有恢複神智的希望了,去美國可能還有三成希望,奕琛,你覺得咱們應該怎麽辦?應該送父親去美國嗎?”
“不用了。”權奕琛握緊了蘇沐淺的手,堅定的搖了搖頭:“我覺得現實太面目全非,若父親記起來了反而不是好事,若是糊裏糊塗的活着,反而還開心一點。”
聽到這話,蘇沐淺歎息一聲,想到這一切黑暗的事實都是由自己手裏揭露出來的,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半年前,和沈知巧分别以後,她拿着那些照片回去,将所有的一切如實的告訴了權奕琛。
權奕琛聽罷,非常生氣,當時就丢下了手頭的工作,以雷霆的手段,幾乎找遍了整個權家大宅,終于從韓若曦房間衣櫃的夾層裏找到一個放滿各種藥的化妝包,又在張韻琳居住的靜園裏找到了用衛生紙包着的還未吃完的藥丸。
人證物證俱在,張韻琳當時就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蘇沐淺謹記沈知巧的話,用冷水将她潑醒,千般逼問,終于得出了沈知心和權奕辰的确死于她手裏的事實。
聽到這話,權天君當場就暈了過去,昏迷不醒。
而張韻琳,羞愧于見到自己的兒子,直接就撞死了。
而韓若曦,作爲共犯被權奕琛投入大牢中,權奕琛又想了點辦法,重判,讓她多坐三十年牢。
權奕琛還命人看着,不許她減刑,更不許她求死,讓她在監獄那種地方無望的待着,待足三十年,這大約是對她最深刻的報複吧!
想到這些,蘇沐淺歎了口氣,用力的回握住權奕琛的手:“别怕,我永遠都會陪着你,耗盡我的餘生來陪着你,這一輩子,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身邊。”
“傻姑娘。”權奕琛溫柔的笑了笑,一手輕輕攬着蘇沐淺的肩膀靠在自己的懷裏面,一手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我當然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你若離開了,我女兒怎麽辦!”
“你怎麽知道是女兒?”
“不是也沒關系啊,大不了再生一個。”
“讨厭,誰要跟你生孩子了。”
“除了你,還能有誰啊!”
是啊,除了你,還能有誰。
這一輩子,他們都會陪在彼此的身邊,生兒育女,垂垂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