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啊。”

祝相思笑得一臉無害：“在和誰打電話？”

“沒……沒誰……”

“不會是背着我找小三吧？”

“想什麽呢？冷死了，先進去吃飯吧？”陸澤忙不疊地轉移話題，探手過來，想像平時一樣拉祝相思。

祝相思撓頭，躲過了陸澤的手，不着痕迹地朝飯館裏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陸澤：“……”伸出去的手，僵硬在空中。

今天的相思好像有些不一樣，感覺怪怪的。

……

祝相思和陸澤是熟客，老闆熱絡地打招呼，說她們有些日子沒來了。

陸澤回答說：“對，最近特别忙。”

祝相思冷笑，忙？

是特别忙，她忙着搞論文，陸澤忙着搞小三，真的好忙啊！

老闆：“吃什麽？”

陸澤要開口，反正是祝相思掏錢，平時都是一大桌菜。

祝相思當然不會再當冤大頭，忙道：“我們還有事，随便來兩碗清湯面吧。”

“清湯……面？”陸澤嘴角抽抽，小聲道：“相思，你知道的，我不吃素。”

“那行啊，反正我錢包沒帶，你随便點。”祝相思無所謂。

陸澤：“……”

老闆笑着去了。

……

等面的功夫，陸澤坐在對面，低着頭，時而蹙眉，時而默默歎氣，顯得特别焦躁。

祝相思倒是一點都不急，掏出手機，開始打排位賽。

玩了兩局。

陸澤有種被忽視的感覺，如果是以前，他早發火了。

但今天，不一樣，他是來分手的，這話，要怎麽說呢？

祝相思打完兩局，心裏直想罵人，這王八蛋要不要這麽墨迹？

不就是分手嗎？

又不是砍頭，至于那麽糾結嗎？

祝相思收了手機，雙手按在桌上，身子前傾，故意甜軟地開口：“親愛的，你最近氣色不怎麽好，是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嗎？”

……

二樓。

顧墨霖臨窗而站，身後是一衆西裝筆挺的高層精英。

他不說話，身後的人自然不敢多嘴。

空氣裏漂浮着難聞的油泥味，窗外是花花綠綠的各式廣告，對面是A大女生宿舍樓，陽台上還飄着各式各樣的衣服鞋襪。

樓下聲音吵雜，小販叫賣聲，夫妻吵架聲，雜亂得讓人耳蝸生疼。

羅浩聳聳肩，背上已經浸出一身冷汗。

在各位部門經理的無數次求救的眼神中，羅浩戰戰兢兢上前：“顧總，我們移步吧？這裏實在不是你呆的地方。”

“兩個月。”

顧墨霖清淡的語氣，像是諷刺的喟歎：“兩個月的時間，你們都還拿不下這塊地皮。我就想來看看，這裏到底有多難？把我花高價養着的環娛精英們都難成這樣。”

衆人的頭，埋得更低了。

眼角的餘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彼此的臉色都不太好。

顧總，坐擁環娛頂層的神，他蹙一下眉頭，整個公司的地皮都要抖三抖。

更何況今天顧總親臨現場，這分明就是無聲的斥責，搞不好就要出大亂子。

“說話。”顧墨霖回頭。

衆人齊刷刷地把腰，又低了一個檔次，烏壓壓的，陰沉一片。

“趙裕城。”

顧墨霖寡淡地點出一個名字。

被點名的人，是項目部經理。

“兩個小時後，我要見到你的辭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