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上熱氣騰騰，祝相思咬着筷子，坐在火鍋的後面，滿眼星星地望着那些吃的。

畫面裏出現了姜銘的聲音：“好了，你可以說了。”

祝相思才不情不願地擡起頭：“姜銘小朋友，你不要這麽幼稚好不好？這不明白的事情嗎？我就算瞎了眼，我也不會喜歡顧時玥那個大變态啊！”

“那顧墨霖呢？”

祝相思咬着筷子，吹彈可破的小臉有些紅，眼珠轉啊轉，像是在努力思考。

顧墨霖呼吸一窒，一顆心也跟着開始緊繃起來。

過了一會兒，祝相思似笑非笑道，“他三番五次地幫我，人是冷了點，不過他的心腸還是挺熱的。不過……”

卡——

畫面停在這裏，後面的話，沒有了。

顧墨霖被吊了一半的胃口，忙又把視頻刷新一邊，結果還是隻看到這裏。

這個姜銘，真想掐死他。

打開敞篷，清冷的夜風吹進來，顧墨霖發熱的腦子終于緩緩地冷下來。

視線一瞬不是地盯着手機屏幕，看着祝相思青春洋溢的臉。

顧墨霖的嘴角，牽起一抹連自己都不知道的笑，就連胃都變得暖暖的，似乎不那麽疼了。

……

十二月的霜風，帶着夜的寒涼，凍得柳露露全身哆嗦。

她心疼地撫摸着已經碎屏的手機，心中洩氣，隻好盤算着怎麽讓陸澤買單了。

正當她要離去的時候，就見兩束雪亮的車燈向她射來，柳露露下意識地擡起手，擋住了不舒服的燈光。

“誰啊？有燈了不起啊啊……啊……”

要罵人的話，随着車窗落下，像塞進喉嚨裏的棉花，完全堵在那裏。

顧墨霖？

他怎麽又回來了？

“柳小姐。”清冽冰冷的嗓音，帶着客氣的疏離。

柳露露愣怔，什麽情況？

他是在叫她嗎？

顧墨霖轉頭，一隻手搭在車窗上，冷酷迷人的同時，帶着幾分慵懶的随性：“你的電話号碼是多少？”

柳露露眨眨眼，明明是晚上，仿佛感覺全世界的陽光都向她照來，讓她瞬間要飛天了。

顧墨霖诶！

居然叫她了！

還問她要電話号碼？

顧墨霖神色一冷，興緻缺缺：“不給算了。”

“給！給！當然給！顧總你要我的電話号碼是嗎？”柳露露壓下心中的狂喜，屏氣凝神般報出了一組數字，整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顧墨霖面色清冷地低頭，拿起手機，骨節修長的手指一撥弄，在手機上輸入柳露露報的數字，再把屏幕亮給柳露露看：“是這個？”

柳露露忙不疊低頭，湊近一點，瞪着眼睛，幾乎是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矯正，生怕錯漏一個号，确認五遍，這才退後一步，略微矜持道：“對對，就是這個号碼。顧總你要我的手機号是要做什麽？”

顧墨霖收回手機，轉頭，冰冷薄削的唇，居然勾起一抹溫軟的弧度：“号碼我記下了，再見，柳小姐。”

車窗緩緩地向上，直到完全遮住他深邃完美的臉。

柳露露幾乎傻掉般，看着黑色窗玻璃緩緩合上，然後車子再次朝黑夜中行駛而去。

好半天，她都緩不過神。顧墨霖最後的笑，怎麽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