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蓉渾身一震,心底的傷被人揭開了疤痕,流出的血變成了火,讓她全身都像是燃了起來:“你給我滾!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不要逃避嘛……”柳露露的一隻手搭在容蓉的肩膀上,完全不害怕她這個樣子,反而很笃定道:“你聽我說完,如果我說完,你不喜歡我,我再離開也不遲啊?”
容蓉:“……”臉冷得蒼白。柳露露眺望遠方,滿目都是鐵灰色冰冷的高樓,她的聲音也陰森森的,像是蛇一樣爬上人的脖子:“後來你的父親沒有再娶,卻在外面留宿,經常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回家,小小的你守着偌大的房子,就和幾
個仆人一起過……”
那些童年的過往,就像是一筆筆滿是塵封的舊賬,現在被翻出來,都是斑點褐黃的醜陋,容蓉咬緊牙關,幾乎用盡了全力,才抑制住自己不會發瘋。
柳露露繼續說着:“表面上是容家的千金大小姐,其實你最羨慕喜歡的不過是一般家庭的溫暖。"
“後來就不一樣了,宋儀彬父親搬到了你們的隔壁,成爲你們的鄰居。”
“宋儀彬隻有一個獨女,宋媽媽因爲患上子宮癌,生下宋蝶兒後就再無生育,所以宋家父母就把你當成了他們的另一個親生女兒。”
“你經常在宋家吃飯睡覺,就連過年過節都呆在那邊,宋家父母給宋蝶兒買什麽禮物都會給你準備一份,就因爲這樣,你就把宋蝶兒當成你的親姐姐,處處維護她,從來不許她受一點點的委屈。”
容蓉驚詫地望着柳露露,眼中的憤怒都化成了疑惑。
柳露露妩媚地一笑:“你不要管我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事實上,我知道的還更多,你不僅要分享宋蝶兒的父母,還想分享她未來的另一半。”
“宋蝶兒愛顧時玥,你也愛上了顧時玥,但是你知道,你嫁不了顧時玥,因爲你是一個石女,顧時玥身爲顧家二房的唯一剩下的男丁,不可能不傳宗接代,所以你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宋蝶兒身上了。”
容蓉此刻已經不能用震驚形容她的心情了,完全是恐懼,柳露露的話完全是把她的衣服扒光了,然後赤果果地暴露在陽光下,讓心中那些陰暗的地方全部都無處可藏。
“你……你……”
“你不要害怕。”柳露露擡起手,想要再次拍容蓉的肩膀,但是容蓉像是見鬼一樣,驚懼地朝後退去,柳露露的手拍了個空。
柳露露慵懶地眨了眨眼,單身斜靠在陽台上,開口道:“你不要擔心,這些事如果我要說出去,我也不會單獨來見你,今天來,我主要是想和你合作。”
“合……作?”容蓉戒備。
“對,現在你已經知道推蝶兒落水的就是祝相思,而我,也特别恨她,所以我們可以強強聯合,她祝相思不是想出人頭地嗎?我們就在她的希望剛剛生出萌芽之前,就給她掐掉,讓她永無翻身之地。”容蓉:“你們……不是好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