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相思深吸一口氣，滿滿的無力過後，知道這個問題今晚不說，明天就又不知道因爲什麽情況不能說了。

“顧先生，我之前就說了，我知道你對我很好，我也很謝謝你，但要我真的和你談戀愛，我不行啊。”

“我行就可以了，你可以不動。”

祝相思：“……”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不是顧先生，我不是說你不行，不對不對，我是說我不行，不對不對，我的意思是……”

完了，腦子完全成漿糊了，努力理了理，祝相思臉更紅地開口：“我的意思不是我們那方面行不行，戀愛根本就是很麻煩的事情，不僅是那方面，還有兩人的性格，愛好，生活習慣……”

“這些我們都OK．”顧墨霖堅持：“我的脾氣是很難相處，但我在改，你沒感覺到嗎？”

她說她要打怪升級，他那麽不開心，最後還是同意了，按照他以前的脾氣，全是簡單粗暴的，打包帶走就行，還管她的想法？祝相思張了張嘴，頗爲認真：“你要談戀愛，你總得了解我是什麽情況吧？現在我來做一個比喻，就拿我們的身份來說，你是環娛傳媒的總裁，我隻是一個藝人，還是個新人，你就是站在九萬裏高的階梯上

的帝王，我是九萬裏下的你的仆人，打工的仆人，你覺得這個身份的落差，我們能在一起嗎？”

接下來，兩人都不說話了，空氣裏充滿了壓抑的沉默。

祝相思終于說出心裏想說的話，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同時也很難受，心口像是壓着沉沉的巨石，根本就讓她快喘不過氣了。

惹怒顧墨霖，絕對不是什麽明智之舉，說不定明天她就要從環娛打包走人，更或者，她像洪子龍柳露露那些人，會被踩進更深的泥潭當中，讓她之前的努力都化作泡影。

但，她不後悔，她不想稀裏糊塗地開啓一段戀情，這也是對他負責。

就在祝相思準備承受大魔王的雷霆之怒的時候，床上的顧墨霖終于開了扣；“我明白了。”

祝相思提着心：“那我接下來……”走人？還是走不出這個門口？

“你去睡吧。”他疲憊沙啞的語氣，讓祝相思心疼。

看着床上男人虛弱無力的樣子，祝相思捏了捏拳頭，最終還是上前，坐在了床邊：“用不用我照顧你？”

算是他對她照顧的報答吧，或許，以後她們真的沒有什麽交集了。

顧墨霖沒有說話，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祝相思見他沒有回答，隻當他是不願看到自己。

站起來，走到櫃子旁邊，把摔碎的台燈拾起來，拿到外面扔了。

她沒有看到的是，她離開後，原本閉上眼的男人，倏然睜開了眼睛，烏沉沉的雙眼裏全是一如既往的深邃平靜。

第二天早上。

祝相思是被一陣吵鬧聲驚醒的。

吵架的人似乎是一個女人，帶着激烈的言辭，偶爾顧墨霖說兩句，女人更劇烈地說他。

祝相思納悶，認識顧墨霖這麽久，敢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女人，幾乎……沒有。誰有那麽大膽子，敢在這裏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