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相思的小臉沒有像往常一樣，因爲情動變成嬌嫩的粉色，反而越來越白，最後白得跟透明的紙一樣。

她是真的害怕，害怕顧墨霖會不會用力過猛把她掐死。

肺裏僅存的一點氧氣也被吸走了，整個胸腔又悶又疼，祝相思感覺自己像是幹涸在河床上的魚，她張着嘴，想要活命的不僅僅是水，還有氧氣。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但他完全不給她機會，直到吻得她的大腦都開始缺氧，感覺自己都快窒息了，他才好心地放過了她。

祝相思抱着雙臂，身體軟軟地跌坐在地上。

他到底怎麽了？

頭頂的顧墨霖，完全像是開啓封印的魔王，渾身上下都萦繞着緻命危險的氣息。

祝相思本來還想解釋和狡辯的，但此刻，别說那些話，就連解釋和狡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心中唯一有的就是慶幸，慶幸她還活着，而不是因爲一個吻死掉的。

“你是乞丐嗎！”他終于開口了，森寒的語氣中帶着濃濃的嫌棄：“我的話你當耳旁風是不是？”

祝相思仰着頭，水霧蒙蒙的大眼睛裏有憤怒，有疑惑，還有難堪：“你說什麽？”

顧墨霖鐵青着臉：“你不是乞丐到處搭讪做什麽？我才離開你一會兒，你就和别人有說有笑，你了解别人嗎？你這女人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天生自來熟，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

祝相思知道她的離開讓顧墨霖擔心了，剛才還想着怎麽解釋，但是聽到顧墨霖這麽說，心中的那點愧疚一下就煙消雲散的，剩下的全是委屈的憤怒。

“你才沒有羞恥心！”祝相思站起來，眼白分明的大眼睛裏，差點就要噴出火來：“我和别人有說有笑怎麽了？人家是女孩子，我聊聊天又不會怎麽樣。”

顧墨霖：“女孩子！你知道什麽女孩子！我看你就是豬腦袋！不辨是非的豬腦袋！”

“我是豬腦袋你還喜歡我？那你更是豬腦袋！顧墨霖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我不就是出去一下嗎？我又不是你的附屬品，出去一下怎麽了？你至于生那麽大氣嗎？”

“你！還！說！”顧墨霖說着，揮起碩大的拳頭就向祝相思砸來。

祝相思吓得瞳孔劇縮，“啊”地一聲瑟縮着脖子，感覺自己的腦袋要被砸碎了，破空的風貼着耳朵呼嘯着刮了過去，然後砰地一聲巨響，顧墨霖碩大的拳頭砸在了她身後的門上。

那聲音很大，像是男人正在爆發的怒氣。

祝相思驚駭地瞪着眼睛，偏頭去看這個差點要她命的拳頭，瞪了半天，就見鐵一般的拳頭旁邊，蜿蜒着流下紅色的血，觸目驚心。

顧墨霖的胸膛劇烈起伏着，熾熱的呼吸全部噴灑在她的頭頂，脖頸上的青筋暴起，而他整個人都是緊繃的，像是随時會殺人的利刃。

祝相思微微張着嘴，被咬破的唇劇烈地顫抖着，不僅她的唇是顫抖的，她整個人都是顫抖的，吓得不行。她不知道怎麽了，腦子裏空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