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半晌,祝相思顫抖地拿出鑰匙,捏了捏,飛快地跑過來,她有些喘,把鑰匙攤在手心,遞給大boss:“謝謝你對我的照顧……”
還想再說什麽,她發現喉頭哽咽得厲害,就像是卡着一塊魚骨頭,刺紮着有些疼,要說的話也變成了艱難的微笑,還有努力把淚水憋回去的隐忍。
顧墨霖低着頭,看着她粉白可愛的手心,曾經,他多想去牽這隻手,現在,他卻一點都不想伸過去。
最終,他還是伸過去,拿過那串鑰匙,連通拳頭一起收緊,握在了手心。
鑰匙的棱角,割着他的手心,棱角分明的感覺有些疼。
他垂着眼眸,帥氣冷峻的臉隐忍在暗處,看不清楚表情。
他不走,祝相思也不敢離開,更不敢擡頭,就那樣愣怔地盯着兩人的腳尖……
過了一會兒,顧墨霖昂貴的手工皮鞋動霖,他邁着長腿轉身,朝走廊的窗邊走去,打開玻璃窗,然後一揚手,鑰匙劃過一道弧線,隐沒進了夜裏。
祝相思下意識就要上前去阻止,可惜,已經來不及,她邁出去的腿又緩緩地收了回來。
就見顧墨霖利落帥氣地轉過身,依然是寡淡冷漠的聲音:“祝相思,你真行。”
擡腿朝電梯走去,電梯很快上來,顧墨霖的昂藏偉岸的身形被兩扇金屬門緩緩合上,直到消失不見。
祝相思幹杵在門口,丢魂似的看着,終于,她有些冷地抱着手臂,順着門框滑落下去,蹲在地上,把頭埋進手臂,雙肩猛烈地抽動起來。
是啊,她真行,甩了全城最矜貴,最高傲,最帥氣的男人,如果放在以前,她還覺得這是帥氣的行爲。
但是現在,她有種殺人一千自損八百的感覺,甚至比一千更多,心很疼……就像是硬生生把生芽生根的種子拔出來,連帶着周圍的血肉拔出來,留下空洞洞的血坑。
她愛上他了,但能怎麽樣?
她不願意當小三,情人,這是底線!
痛,也隻能忍着。
這時,樓上傳來一個很欠扁的聲音:“需要懷抱嗎?我除了熱乎乎的懷抱,還有熱乎乎的被窩,包管溫暖你的身心。”
祝相思擡眸,憤恨地盯着樓上慵懶趴在白色樓欄上的巨型薩摩耶。
“OH~”男人被她的眼神所傷,忙舉手,做了個投降的手勢,解釋道:“别誤會!就當是我欠你的人情。”
“不必!”祝相思站起來,進了屋子,關上了門。
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
夜色濃墨,寒霜滲人。
零不安地在門口走着,忽然,看到了遠處射來的白色車燈,焦急的眼神才安定下來。
車子開進了别墅,在院子裏停下。
顧墨霖面色凝黑地走下來,看樣子是心情不好。
“墨爺,你回來了!”零上前打招呼。
顧墨霖甚至連回應都沒有,渾身低氣壓地朝客廳走去。
甚至他脾性的零,本來不敢問的,但是想了想,還是跟上去:“墨爺,事情有沒有進展?祝小姐确認了嗎?”
顧墨霖邁着的步子一頓,他這才意識到,光顧着和那女人是生氣了,居然沒有問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