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發盒飯的時間。
所有的人就跟放風的犯人似的,齊刷刷朝盒飯飛奔而去。
祝相思忙了一上午,雙手雙腳都快累斷了,就算也餓得前胸貼後背,也沒多少力氣和那些人拼了,因此走得比較靠後。
“蒙威,你過來一下!”
蒙威是副導演的名字,聽到導演叫他,屁颠屁颠跑過去:“導演。”
“甯傾人的角色怎麽回事?不是已經定下顧薔薇的人了嗎?爲什麽又換成了晟星的人?”“額……”副導一時語塞,想了想,谄笑:“是這樣的導演,薇總監昨晚打電話給我,嫌棄我們給她的人安排的角色太小了,說怎麽也得弄個女一号,後來我說女一号已經有
人了,也是環娛的人,可薇總監根本就不買我的面子,嚣張地推掉了我們的戲,說要給她的人安排給好的電影。”
“居然有這樣的事?”張瑞山狐疑。
顧薔薇的面子是比較大,但也沒聽說她這麽不講理:
“甯傾人已經是重要角色了,僅次女一,這些……你沒告訴她?”
“告訴了。”副導一臉憤色:“我都說了,我們這部戲,甯傾人的戲份幾乎和女主一樣,結果薇總監還是嫌棄我們的廟太小,容不下她手下的這個新人。”
“哎。”張瑞山歎了一口氣,蹙眉:“算了吧,誰讓這部戲的重要投資人是環娛,人家也算是大半個老闆,既然不滿意,我們也就不必勉強,換人就換人吧。”
……
祝相思:“……”
那日副導忽然告訴她換角,她以爲是導演的決定,沒想到有人越俎代庖,把她給換了。
看來,她錯怪導演了。
聞着身上發馊的“屍體”服,還有臉上黑黑綠綠的油彩,泥巴,估計她現在站在導演面前,導演都認不出她。
歎了一口氣,還是去洗洗手,領了盒飯再說。
衛生間裏。
祝相思剛走進去,就聽到隔間傳來雞皮疙瘩的笑聲,得意又尖銳:
“她敢!劇組是什麽地方?她一個小雛鳥怎麽可能跟我鬥?我可是女一号,得罪我,整部戲都得垮掉。”
……
“放心吧。我會的。你的擔心簡直是多餘的,顧薔薇給她撐腰又怎麽了?我就專門整顧薔薇的人。誰讓她不長眼?我讓她帶我,居然把我給拒了?”
……
“對啊,我和她的仇可不止這一筆,聽說顔如禦和她在一起了,我還以爲顧薔薇有多了不起?還不是撿我的破鞋,喝我的洗腳水?”
……
“祝相思那個不長眼的得罪我,我還不和她一般見識,一個新人而已,可她非得和顧薔薇挂上鈎,就不要怪我了。現在我就整她,朝死裏整,看她受罪,我就開心……”
……
祝相思本來要打開水龍頭的,結果手伸到半空,整個人就僵住了。
胸腔仿佛燃着了一把火,充斥着熱氣,她要不發洩,估計要爆炸。
轉身,朝隔間的門走去。
擡手,敲門。
臉上還挂上笑,比霜寒,比刀銳的笑……
咚咚咚——
薛婷婷正在和閨蜜講電話,忽然聽到人敲門,皺眉。
“誰啊?上個廁所也不讓人消停?”
敲門聲繼續。薛婷婷不耐煩,挂斷了手機,起身,打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