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不得已的苦衷
四目相對,暗湧更疊,楊晴眉眼一彎,面上綻放出絢爛笑容,承認得很是幹脆:“是,我是故意的。”
“楊晴,你……”因爲生氣,牧錦風面色很是難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這麽做并不能讓你爹洗刷冤屈,相反的,隻會把事情弄得更糟。”
“你覺得我這麽做是爲了找個人背鍋?”楊晴反扣住男子手腕,将人往床榻前牽去。
牧錦風木着臉跟在女子身後,神色并未有所緩和。
楊晴将人按坐在床榻上,又給他倒了杯涼茶,軟聲道:“牧小爺,您先消消氣,聽我慢慢跟你解釋。”
牧錦風斜眼睨了眼已經涼透的茶水,冷聲道:“别跟小爺來這套,你要是不老實交代,小爺要你好看。”
聞言,楊晴将茶杯放回桌上,自己着拉了張凳子在男子對面坐下,腿打開夾着男子的腿。
牧錦風将女子動作看在眼裏,眉心微微隆起:“你又要耍什麽把戲?”
又是端茶遞水又是夾他腿,這是生了使美人計的心思?
“怕你聽完後生氣。”楊晴身子前傾,笑嘻嘻道:“我這樣夾着你,你不能馬上站起來。”
牧錦風眼皮跳了兩下,眉頭擰得更深了:“你覺得你夾得住小爺?”
“你起身我會摔的。”楊晴一本正經道。
聞言,牧錦風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惹他生氣還敢拿自己的安全來要挾他,誰給她的膽子?
“牧錦風,我心裏清楚,用懷王來背鍋,是最不理智的選擇。”楊晴雙手壓男子腿上避免他突然抽身離開,仰着腦袋,認真道:“就算這件事真是懷王做的,以懷王在百姓間的威望,這件事也不适合拿到明面上處置,不是嗎?再者,已經有一個昌平王因爲對你牧小爺下手被皇上懲處,再來一個懷王,兩個王爺容不下牧家,天下百姓會怎麽想?所以,爲了顧全大局,不管是威王還是你,都不會把這個帽子扣到懷王頭上。”
“不把這個帽子扣懷王頭上,也就意味着,威王隻能自己将這件事扛下來,到最後,名聲受損的隻會是牧家。”
“牧錦風,你我是一體的,你覺得我會幹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蠢事?”
聞言,牧錦風面色緩和幾分:“既然你心裏跟明鏡似的,爲何要将此事往邱秉文身上誘導?”
這件事與邱秉文有關無關,對牧家的影響是一樣的,唯一的區别是邱秉文的利益會不會受到損害罷。
“牧小爺,懷王對我有救命之恩。”楊晴忽然道。
“所以呢?”牧錦風挑挑眉,不接她的話匣。
“我雖然不是君子,但做恩将仇報的事情,實在違背良心。”楊晴說到這,緊緊按住男子的腿,沉聲道:“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這就是你的解釋?”牧錦風聲音冷了下來。
“恩!”楊晴點頭,表情認真又無辜。
牧錦風眼一橫,作勢就要站起,不料女子身子朝前一撲,死死抱住他的腰身:“牧小爺,我是真的有苦衷的。”
“你起來!”牧錦風一手拎着女子後衣脖子,偏偏對方就跟八爪魚附體似的,緊緊抱着他的腿不放。
“牧錦風,你要幫我,你不能拆我的台呀。”楊晴腿勾着男子的腿,手上更是死死揪着對方的衣裳。
二人你拉我扯,就聽得“撕拉”一聲響,女子後衣脖子連同背後的衣裳被扯去一大片。
牧錦風看了眼手上衣料,又低頭看了眼腿上趴着的女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你起是不起?”
“不起!”楊晴抱着男子腰身,頭也不擡道。
“你要再不起,小爺把你給扒幹淨了,看你怎麽攔着小爺。”牧錦風惡狠狠地威脅道。
聞言,楊晴非但不懼,反用同樣兇狠的語調反威脅回去:“你就是扒光我的衣裳,你走了我也追出去,不就是裸奔嗎,誰怕誰。”
牧錦風一滞,臉上就跟打翻了調色盤似的,一陣青一陣綠。
裸……裸奔?這話她竟然也說得出口?
感受到氣氛瞬間凝重壓抑,楊晴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道:“牧錦風,我對你坦誠相待,你就不能幫我嗎?”
“坦誠相待?”牧錦風揪住女子裏衣的衣脖子,同時别開女子纏在自己腰上的雙手,終是将人揪起:“你是真對小爺坦誠相待,還是知曉瞞不住小爺的眼睛,不得已說了實話?”
皇上素來信任他,忽然調查起他的行蹤,這裏面一定有古怪。
他隻要順這個方向查過去,一定能查出在背後做手腳的人。
“我知道你很聰明,瞞不住你呀。”楊晴垂着四肢,嘴高高撅起,一副軟糯可憐的模樣:“我也相信你會幫我,不然我才不會用這般拙劣的辦法,這不是明着招你懷疑嗎?”
言罷,見男子沒有反應,她伸長了胳膊摟住男子脖頸,軟聲道:“牧錦風,你相信我好不好?你應當知道的,我爹對我很重要,否則當初離開甯康村,我不可能與他們同行,我既是冒着性命之憂與他們風雨同舟,就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給他使絆子。”
聽到這,牧錦風緩緩松開揪着女子衣脖子的手。
楊晴順勢撲入男子懷中,緊緊将人抱住:“牧錦風,你真好!”
“别跟小爺來這套,小爺還沒答應你呢。”牧錦風擰着眉頭,卻是沒有将人推開。
聞言,楊晴擡起頭,定定地看着男子。
就在牧錦風以爲她又要耍什麽花樣之際,唇上兀地一熱。
吻不過蜻蜓點水,楊晴再次把腦袋埋入男子懷中,将人抱住:“我不管,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牧錦風擡手擦過唇,眉心微微舒展,面上多了幾分笑意:“小爺要是不答應呢?”
“你要不答應,那你就娶不到媳婦了。”楊晴偷偷擡眼看了男子一眼,被抓了個現行,她鴕鳥似的把腦袋埋回去,嘤嘤嘤假哭道:“到時候事情敗露,我被打成同黨,就要進天牢吃牢飯了。”
“你還知道你這樣做會吃牢飯?”牧錦風伸手将人拎起,就聽得“撕拉”一聲響,女子本就被扯得歪歪扭扭的裏衣終于不堪重負,被扯下一大塊。
牧錦風愣愣地看着手中衣料,視線往下,入目是一片白皙的肌膚。
楊晴隻覺背後一涼,下意識就要用被子将自己裹住,忽的想到什麽,當下身子向一旁歪去,順勢将左肩衣裳扯下,呼扇着一雙狐狸眼,并不娴熟地擺出妖媚姿态:“這個時候,我不順勢來一發美人計似乎說不過去。”
牧錦風面頰一熱,臉上浮現兩團可疑的紅暈,有些狼狽地抓起榻上的被子将人從頭到腳裹住,口是心非道:“就你這竹竿似的身闆,小爺會吃你的美人計才怪。”
末了,他拍了拍女子的腦袋,硬邦邦道:“小爺給你兩天時間,等你想好該怎麽說了,自個來找小爺。”
言罷,他起身朝屋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