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最優選擇
次日，日上三竿，太陽透過薄薄的窗戶紙斜照在床榻上，錦被中鼓起的一團不安分地蠕動，最後一分爲二。
楊晴翻滾着身子從錦被中滾出，一條腿方探了出去，身邊兀地一沉，錦被似長了腿般再度蓋在她身上。
“唔……”楊晴咕哝着将錦被推開，一隻大手兀地橫在腰上，固定住她的身子。
楊晴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推了推緊挨在她身側的男子，含糊不清道：“你好熱，往邊上挪挪。”
聲落，身上兀地一重，竟是被壓得嚴嚴實實。
牧錦風居高臨下地看着懷中人，低頭溫柔地吻着她的眉眼，啞聲道：“等适應了便好了。”
“可是真的好熱。”楊晴含糊不清言罷，一條腿從錦被中伸了出去。
腿露在錦被外，貪涼地上下滑動，很快被另一條小麥色的腿勾住，強行往錦被内勾去。
二人身子貼在一處，楊晴方欲動，耳畔傳來男子低啞的聲音：“不許動。”
“唔……”楊晴眉頭皺了皺，不悅地嘟囔道：“熱。”
“體寒還貪涼，擔心病着。”牧錦風言罷，将人抱緊幾分，喃喃低語道：“阿晴，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要個孩子了？”
“孩子？”楊晴兀地睜開雙眼，眸中是初醒時特有的茫然。
四目相對，牧錦風揪了揪女子面上軟肉，幽幽歎了口氣：“罷了，你還年輕，我們等……”
“不用等，我已經準備好了。”楊晴一把将人推倒，反壓男子身上：“現在就可以開始。”
聲落，腰上傳來一股酸脹感，她登時蔫蔫地倒回床榻上：“還是随緣吧。”
“呵呵。”牧錦風被女子的反應逗樂，長臂一伸将人撈入懷中：“你當真做好準備了？”
“嗯嗯！”楊晴點頭，表情好不嚴肅：“我知道爹着急抱孫子，隻是因爲我身子弱，怕給我壓力，所以一直沒有開口。”
末了，不待男子有所反應，她又掰扯着手指，猶猶豫豫道：“反正我身子骨擺這了，隻能靠你加把勁，努努力，我會盡量配合你的。”
她嫁入牧家，前前後後四載有餘，不管是初初嫁入與夫君濃情蜜意時，還是夫君去南疆打戰，她獨自在京都等候時，公爹都待她極好，不僅将皇上賞賜的布匹首飾源源不斷地往她院子裏送，便是皇上遣人送來的進貢的果品也沒少過，幾乎可以說是将她當親女兒看待。
如今錦風載譽而歸，年紀在這個時代也算老大不小了，公爹也不曾表現出半分對抱孫子的急切，甚至依舊對她沒有任何要求，這一切，她都是看在眼裏的。
“你這是在擔心我爹呢？”牧錦風微微蹙眉，擡手将女子額前碎發撥開，認真道：“你放心，我爹同我說過了，你在林家那也是掌上明珠，嶽父嶽母願意将你這般好的姑娘嫁過來，我們牧家自然不會虧待你，讓你在孩子一事上受委屈，更何況，我娶你之時我爹便知你身體底子弱，孩子一事，他老人家不急。”
“爹對我好，我也得體恤爹不是？”楊晴輕笑，軟聲道：“再說了，我也是想給你生孩子的。”
她将腦袋枕在男子胸口，聽着男子胸口傳來的強有力的心跳：“我要給你生兩個，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兒子像你，文韬武略，女兒像我，聰明可愛，端莊賢惠，優雅大方……”
“停停停！”牧錦風出聲叫停，好笑道：“你是在想小孩呢，還是在變着法子誇自己呢？”
“我難道不聰明可愛，端莊賢惠，優雅大方，人見人愛嗎？”楊晴伸出細長的手指點着男子的胸口，沒好氣道：“你這是在質疑你自己的眼光嗎？你可是統帥過千軍萬馬的元帥，你的眼光會差嗎，能差嗎？”
末了，不待男子有所反應，她直起身來，慢條斯理地穿戴着衣裳：“作爲一個戰無不勝的大将軍，做出的選擇必定是最優，所以，我是你的最優選擇。”
牧錦風随之翻身坐起，錦被自上身滑落，露出壯實的胸膛。
他曲起一條腿，目光随着女子的動作而動，眸中笑意愈濃，卻是難得的沒再傲嬌：“你确實是小爺的最優選擇。”
聞言，楊晴動作一頓，回首不可思議地看着身後人。
“如果當初沒遇見你，小爺娶妻，大概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牧錦風望着女子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好不認真：“有時候小爺會覺得，你是一顆小太陽，你一出現，天也晴了，雲也散了，仿佛一切都成了最好的安排。”
說話間，他緩緩站起，從背後将女子抱住，壓低聲音道：“阿晴，你便是小爺的晴天。”
楊晴耳根一熱，血氣直沖頭頂，整張臉紅成了煮熟的蝦子。
她輕輕撓了撓被吹過熱氣的耳根，目光飄忽，唇角不自覺地高高揚起：“你今日，怎麽這麽會說話呀？”
習慣了他平日裏嘴硬毒舌的模樣，逞一聽得好話，心裏竟是比吃了蜜還甜。
“你若喜歡，日後小爺每天同你說一句情話，把我們的四年一點一點補上，可好？”牧錦風闆正女子的肩膀，低頭在她眉心烙下一吻。
楊晴臉紅得更厲害了，她身子扭了扭，雙手抱住男子的腰，一個勁地點頭：“好，好，好。”
“那你說句實話，小爺現在這副模樣你可喜歡？”牧錦風半彎下，笑吟吟地看着懷中人。
剛硬富有男子氣概的面龐配以如沐春風的笑容，直看得楊晴春心蕩漾。
她眼睑輕顫，墊腳在男子唇角啄了下，嬌羞道：“喜歡極了。”
“不會太黑了？”牧錦風挑眉，言語間帶着幾分懊惱：“你若是覺得太黑太老氣了，小爺可以找宗凡要點增白的方子。”
末了，他自言自語道：“那個宗凡，也不知往身上偷抹了些什麽，同去南疆四年，就不見他黑幾分，白白淨淨的在軍營中好不紮眼。”
“這樣剛剛好！”楊晴仰着脖頸，認真道：“極有男子氣概，極俊逸，極好看，我極喜歡。”
言罷，怕男子不信，她抓起男子的大手按在心口處，眼睑微垂，不敢去看男子的眼睛：“是會讓我心跳加速，移不開眼的模樣。”
“哦！”牧錦風恍然地點點頭，壞笑道：“你總算說心裏話了。”
楊晴一怔，沒等反應過來，就聽得男子又道：“難怪最近小爺總覺得有人在偷窺，原來是你。”
牧錦風身子壓低幾分，雙手揉面團似的揉着女子那軟乎乎的面頰：“小爺也喜歡你現在的模樣，很喜歡。”
“既然你這麽喜歡，要不要親一下？”楊晴主動送上面頰，一雙狐狸眼笑彎成月牙兒。
牧錦風從善如流地在女子面頰上啄了下，沒有立即起身，就這麽将人摟在懷中細細吻着。
就在二人情濃之時，敲門聲不合時宜地響起，随後是柏青壓低的聲音：“爺，夫人，宗大公子與宗少夫人來了。”
聞言，牧錦風額際青筋“突突”跳了兩下，内心忍不住暗罵。
他緩緩松開懷中人兒，沉聲道：“讓他們先在府外稍候片刻。”
“是！”柏青應聲，小步退了下去。
窗戶紙上投落的人影漸淡，楊晴摸了摸面頰，笑吟吟地招來丫鬟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