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态度轉變
“這麽一隻小蒼蠅，還真犯不着小爺費心，她是叫自己的生父賣入窯子，小爺不過是下了死命令，讓人無法爲她贖身罷。”牧錦風言簡意赅道。
聞言，靜怡公主眉頭緊擰，表情頗爲複雜：“可慕容斐告訴我，楊向晚是被楊晴賣的，甚至連她的父親和奶奶，都是叫她送入天牢的。”
若此事與楊晴無關，那麽她今日所爲，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一個賣好修和的機會？
“能嫁入我牧家的，莫說我爹派人去查過家底，便是你父皇，當今聖上也會派人去查，阿晴若真是個六親不認的毒婦，你覺得她能過得如此逍遙？”牧錦風輕巧言罷，垂眸看向立于身前的女子，沉聲道：“靜怡公主，原本我不願與你多費唇舌，但看在你沒再執迷不悔的份上，今日我就同你多說兩句。”
“當年你欺負阿晴，讓人辱她清白，她不計較不止因爲她不能計較，更因爲我敬重皇上，而你又是皇上最寵愛的女兒，否則她一錘鳴冤鼓，你便是萬金之軀也得照景國的律法處置。更逞論她嫁給小爺，當上世子妃後，身份地位大大提高，她若是想報複，明裏暗裏有得是法子。”
“她願意忍氣吞聲，是因她識大體顧大局，不願讓小爺難做，可你瞧瞧你自己，仗着公主的身份任性妄爲，從未考慮過皇上是何種感受。”
一邊是最疼愛的女兒，一邊是多年知己唯一的兒媳，皇上心裏如何不爲難？更何況，堂堂公主仗勢欺人，手段陰損惡毒，若是傳出去，壞的是天家的名聲。
“我……”靜怡公主一滞，心中有些松動。
“你自己想想吧，你對阿晴做了些什麽，阿晴又對你做了些什麽，如果不是爲了維護天家臉面，如果不是看在皇帝伯伯的面上，小爺我早動手掐死你了。”牧錦風言罷，轉身行入風波院。
靜怡公主在原地躊躇片刻，滿腦子都是男子的聲音。
“能嫁入我牧家的，莫說我爹派人去查過家底，便是你父皇，當今聖上也會派人去查，阿晴若真是個六親不認的毒婦，你覺得她能過得如此逍遙？”
“她嫁給小爺，當上世子妃後，身份地位大大提高，她若是想報複，明裏暗裏有得是法子。”
“她願意忍氣吞聲，是因她識大體顧大局，不願讓小爺難做，可你瞧瞧你自己，仗着公主的身份任性妄爲，從未考慮過皇上是何種感受。”
“……”
靜怡公主眼睑顫了顫，緩緩垂下眸子。
牧錦風行入風波院沒幾步，忽覺有人跟在身後，扭頭一瞧，就見靜怡公主悶頭跟了進來。
“你……”
“楊晴，對不起！”靜怡公主誠摯言罷，沖女子躬身行以大禮：“我以前不當欺負你，更不應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惡意揣度你。”
楊晴詫異地看着去而複返的女子，扭頭狐疑地看了自家夫君一眼，眼中帶着幾分征詢。
四目相對，牧錦風高深莫測地笑笑，旋即沖靜怡公主沉聲道：“時候不早了，公主請回吧。”
聞言，靜怡公主緩緩直起身子，眸光深深地看了楊晴一眼，誠摯道：“我明日還會再來的。”
言罷，她稍稍颔首，緩步行出風波院。
“錦風，靜怡公主她這是怎麽回事？”楊晴蹙眉，眸中滿是不解。
她能明顯感覺到靜怡公主此番道歉的誠心，不僅僅是爲了得到她的原諒以換取自由，可靜怡公主從離開風波院到再回來，前後不過兩刻鍾的時間，短短兩刻鍾，她是如何想通，錦風又究竟對她說了什麽？
“她能走出第一步，就說明她不再鑽牛角尖，這個時候同她說理，她也能聽進幾句。”牧錦風淡淡言罷，側目看向身側人兒：“若她當真锲而不舍，日日來同你道歉，你可會原諒她？”
“我不知，興許會吧。”楊晴自認不是個大度之人，但也不會揪着一件事不放，雖然靜怡公主以前做的事情很過分，可要是她受了相應懲戒，并且真心悔改，也不是不能原諒。
再者，先前有戰事作爲借口，皇上可以拖延着靜怡公主的親事，如今戰火已熄，靜怡公主的親事要是再拖延下去，難免叫人懷疑。
皇上仁德正直，自然不懼将事情直接解決，可她的公爹與夫君卻是顧慮着皇上名聲的。
“那就等你原諒了再說此事。”牧錦風摸了摸女子腦袋，眸中是難掩溫柔。
楊晴不習慣男子如此目光，當即搓了搓胳膊，小聲嘀咕道：“你這兩日看我的目光怎怪怪的？”
又是說情話，又是總用這般溫柔的目光看着她，委實叫人心裏發毛。
“沒什麽，就是覺得你越看越可愛。”牧錦風展顔，落在女子腦袋上的手緩緩下移，不輕不重地揪了把女子面上軟肉。
一個淡淡的指印浮在面上，很快消退，轉而爲一抹潮紅覆蓋。
楊晴摸了摸面頰，眸中是難掩的歡喜，嘴上卻是硬邦邦道：“你要再捏我的臉我咬你呀。”
“害羞了？”牧錦風壓低身子，笑意在面上擴大。
原來，放下臉面說情話并沒有想象中困難，而主動表達愛意收獲的歡喜也不遜于從她口中聽得蜜語甜言。
牧錦風雙手捧着女子潮紅的面頰，不等低頭親下去，院外傳來小厮的通報聲：“世子爺，王爺讓您去中堂一遭。”
聞言，牧錦風動作一頓，但也僅僅隻是一瞬間頓住。
他低頭将唇貼在女子唇上，笑着耍起了流氓：“咬吧。”
楊晴腦袋微微後仰，臉紅得更厲害了：“我才不咬呢，一會叫爹爹看到了我臉往哪放？”
牧錦風一手環住女子纖細的腰肢，一手往女子後腦一壓，低聲誘哄道：“慕容芃兄妹來了，你不示威一下？”
“我要臉面，不示威！”楊晴雙手抵在男子胸口，臉紅成了煮熟的蝦子：“你正經點，别給我來這套。”
“你臉好紅。”牧錦風低笑，輕輕含允着女子的唇，大手熨燙過女子面上肌膚，最後停留在女子心口：“心跳得好快，原來你吃這一套。”
聞言，楊晴臉上直冒熱氣，心髒“咚咚”直跳，恨不能從心口蹦出：“爹叫你呢。”
“你咬小爺一口，咬了小爺就過去。”牧錦風低聲誘哄着，說話間不斷将吻加深。
前來通報的小厮見狀，很有眼色地背過身去，不敢出聲壞了世子爺的好事。
“唔……”楊晴躲閃不得，又擔心公爹等急了，當下輕輕推了男子兩把，換來的是更爲熱烈的吻。
少傾，牧錦風緩緩直起身子，将那頭重腳輕站立不穩的人兒一把抱起。
“錦風！”楊晴低呼，隻覺所有人都在看着這邊，目光心虛得不知當往何處放：“爹還在等你呢，你不能亂來。”
牧錦風輕輕将人放在石凳上，唇角勾着一抹餍足的痞笑：“你想哪去了？小爺現在就要過去。”
“你快去！”楊晴推了男子一把，轉頭将臉埋在胸口裝鹌鹑。
“呵！”牧錦風低笑，轉身大步朝外行去。
他滿面春光，唇鮮紅欲滴，隻要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方才在他身上發生了些什麽。
小厮老老實實地跟在後方，末了，終是忍不住道：“世子爺若是不想去，也是可以的，王爺能理解。”
現在威王府什麽都不缺，就缺個小少爺，是以對王爺而言，什麽都沒有世子爺和世子妃濃情蜜意重要。
“爹喚小爺過去，小爺自然要去。”牧錦風輕撫唇，春風滿面地行入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