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溫柔陷阱
次日,楊晴醒了個大早,見夫君不在府内,當即去隔壁偏院去找鈴君姐姐共進早膳,等入了偏院方知,人已經在昨夜爲懷王接回府上。
聽得這個消息,她大喜過望,隻覺壓心頭多年的大石終于落地。
最難搞的一對已經搞定,相信懷王與鈴君姐姐這一世會好好的。
“堂小姐終于有個好歸宿了!”丫鬟壓低的議論聲傳來,楊晴舒展眉梢,一雙狐狸眼笑得彎彎:“今兒個真是個好日子。”
末了,她一擺手,大步朝外行去:“走,茶悅茶語,我們去宗府找明月姐。”
如此好消息,豈能不與明月姐分享。
“是!”茶語茶悅齊齊應聲,高高興興地跟了上去。
然,等到了宗府,楊晴登時蒙了。
隻見宗府花園中坐着一身穿官服英氣不凡的女子,小腹微隆的時明月此刻正繞着女子,像一隻興奮的小鳥,手舞足蹈地說着高興事。
楊晴步伐一頓,就見女子轉過臉來,笑着同她招手:“阿晴,過來!”
“哎!”楊晴應聲上前,心中卻是忍不住捉摸起來。
鈴君姐姐被強制禁足這麽些日子以來,幾乎連早朝都沒去上,與懷王見面的次數更是五根手指都能數得過來,如今她好容易搬回懷王府,才下朝,怎麽就跑明月姐這來了,該不會,她與懷王之間又出了什麽問題吧?
事實證明,她猜測的沒錯。
牧鈴君在宗府一待就是小半日,到了要用午膳的時辰也沒離去的打算,半點不像才與夫君重聚的樣子。
時明月敏銳地覺出不對,正欲開口詢問,就聽得一牆之隔的花園外出來夫君溫和低沉的聲音:“鈴君正與明月在花園說私房話呢。”
“本王知曉!”邱秉文點點頭,清冷道:“她今日便同我說要來宗府,讓本王到用午膳的時辰來接她。”
“嗯?”宗凡有些錯愕地看向男子,全然不敢相信鈴君會提出如此要求。
他記憶中的牧鈴君,有着不輸男兒的本事,更有着松柏般剛強的性子。
她不會示弱,不會撒嬌,甚至于,從不願開口麻煩他人。
可如今,她卻是要求懷王來接她……
“宗大公子?”見男子面有異色,邱秉文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多了幾分警覺。
看他這反應,該不會對鈴君餘情未了吧?
正提防着,宗凡溫和的笑聲傳來:“真沒想到,鈴君也有撒嬌的時候,果然,一個人隻有在喜歡的人面前才會展露自己的不同的一面。”
聽得男子坦蕩的言語,邱秉文有一瞬間的詫然,看向男子的目光頗爲微妙。
少傾,他收回目光,一腳踏入花園,沖那尤坐在石桌前一動不動的女子溫柔道:“鈴君,我來接你回去了。”
“……”牧鈴君垂于身側的手動了動,心中雖然有些不情願,可到底不舍得拂了男子的臉面,當即出聲應道:“好!”
邱秉文緩步行至女子身前,伸手将人扶起,動作是說不出的體貼與溫柔。
掌心肌膚相貼的一瞬,牧鈴君手下意識地回縮,沒能将手抽出。
感受到女子的抗拒,邱秉文手拽得更緊。他稍稍颔首,沖着院中三人道:“本王與鈴君先走了,告辭。”
“我送你們。”
宗凡話音方落,便叫對方拒絕:“宗大公子留步,鈴君與本王是宗府的常客,無需這般客套。”
“也好!”宗凡沒有強求,笑着目送二人離去。
出了花園,牧鈴君掙開男子的手,面色有些難看:“我隻是想同明月共進午膳,這也使不得?”
“你是想與時明月共進午膳,還是想要躲着本王?”邱秉文步步将二人距離拉近,随後在有丫鬟經過之時抓住機會一把拽住女子的手腕。
礙于有外人在場,牧鈴君沒有掙紮,隻是小聲道:“我便是躲着你又如何?”
不管是他的溫柔,還是他的霸道,都不是她能接受的。
“鈴君!”邱秉文将二人距離拉近,稍稍彎下,誠懇道:“昨日之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對你那般野蠻粗暴,我保證,沒有下次。”
牧鈴君在感情中本就心腸軟,見男子如此放低姿态,當下也不好再計較下去。
她輕抿着唇,片刻後整理好說辭,認真道:“我知曉你昨日喝得有點多,可能情緒有些失控,我不怪你,不過,我不喜歡你喝醉的模樣,你日後還是盡量少喝點酒吧。”
“好!”邱秉文不假思索應罷,一把将人摟入懷中:“鈴君,謝謝你。”
聽得男子如此誠摯的言語,牧鈴君不免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身子輕輕動了動,猶豫再三,終是擡手回以擁抱:“抱歉,此事我也有不對,我知曉我對你可能冷了些,可我……”
“不冷!”邱秉文打斷女子的話,雙手扶着她的肩膀,急切道:“現在這樣便好。”
感受到男子語氣中的小心翼翼,牧鈴君心中越發内疚。
她知曉他在計較些什麽,甚至能想象到他心中的憋悶,畢竟在他眼裏看來,他們之間并未發生什麽大事,可她不僅詐死逃離,還在回來後對他态度冷淡,若即若離。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如此,隻是她性子愚鈍,把握不住那個度,如果不對他冷一些,她怕是會再度迷失在情愛的漩渦中。
“走吧,我們回府!”邱秉文沖女子溫柔一笑,牽着她朝宗府外行去。
牧鈴君目光掃過二人交握的手,待踏上馬車,瞧見那熟悉的顔色與布局,身子登時繃緊幾分。
羞人的畫面在腦海中上演,她牽強地咧出一抹笑,輕輕将手自男子掌中抽出,推開小窗将頭探出馬車。
正午熱辣的日光照在臉上,她眉心微微隆起,眸中是難掩的迷茫。
兀地,一隻大手自窗子橫出,不偏不倚地擋住她頭頂的陽光。
“你若是覺得心裏不舒服,回府我讓人将馬車拆了。”男子稍顯清冷的聲音傳來,帶着難掩的關切。
牧鈴君聞聲側目,唇動了動,片刻後輕輕搖頭:“拆了多浪費啊,留着吧。”
一輛王爺乘坐的馬車,許多時候馬車車廂比駕車的馬還要值錢,雖然他們不缺銀子,但也不該鋪張浪費,畢竟制作馬車車廂的銀子足夠一個普通的五口之家生活七八年。
“就依你!”邱秉文溫柔應着,眸中閃過一抹暗芒。
這般生氣都沒忍心拂了他的臉面,看來他在她心中地位頗重,隻是,他要的不僅僅是如此,他要的是她的真心對待。
危險氣息傳來,牧鈴君警覺側目,不期然對上男子溫柔目光。
“怎麽了?”邱秉文湊近幾分,眼中深情幾乎能将人溺死其中。
“沒事!”牧鈴君慌忙将目光偏開,心髒砰砰亂跳。
應當是幻覺吧,他們二人已經修好,邱秉文又豈會對她露出那種如狼似虎的看獵物般的目光。
她在心中自我安慰着,卻不知當她松口那一刻,已然掉入男子設下的溫柔陷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