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邱秉文X牧鈴君（二十）
皇後确診有身孕一個月後，皇宮内外開始蠢蠢欲動。
宮外，百官謀劃着該選擇何時勸谏皇上廣納後宮，畢竟，偌大後宮隻有皇後一人委實荒唐，更何況，皇上是個正常男人，皇後有了身子無法侍寝，自然要别的女子頂上。
宮内，長明殿内侍候的宮女見有機可乘，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這日，趁着皇後不在長明殿内，負責侍候皇上清浴的宮女茯苓放開膽子，在爲皇上寬衣時有意無意地觸碰着皇上的身子。
邱秉文隻當宮女乃是無心之失，并未在意。
見狀，茯苓以爲皇上默許了自己的行爲，畢竟，距離皇後确診有身子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來，皇上就沒碰過一個女人，饒是她姿色身段不如皇後，可對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來說，不能碰的仙女還不如一個村姑。
她心中有些得意，手上的動作也逐漸大膽。
沒等手往皇上身下滑去，手腕兀地一緊，鑽心的痛自骨縫傳來，似乎手腕随時能被生生錯開。
“陛下！”茯苓低呼，因爲疼痛與驚吓，面色慘白如紙。
“你想做什麽？”邱秉文緊扣着宮女的手腕，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陛下，奴婢日日侍候陛下清浴，知道陛下是想要的，若陛下擔心皇後生氣大可放心，奴婢一心隻想好生侍奉陛下，絕不會洩露此事。”茯苓戰戰兢兢答道，說話間擡眼偷偷看向那冷面帝王，眸中是難掩的傾慕。
陛下生得實在太過好看，她便是不能通過今日一舉飛上枝頭變鳳凰，能侍候陛下也是她的福分。
“你的意思是，朕怕皇後？”邱秉文挑眉，語調沒有絲毫起伏，叫人摸不清情緒。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知曉，陛下與皇後鹣鲽情深，奴婢隻是想爲皇後分憂，代皇後侍候陛下……啊……”茯苓話音未落，便被一把甩了出去，身子重重撞在地上。
“知道朕喜歡皇後，你還敢來朕面前使狐媚手段？”邱秉文接過太監遞來的帕子擦拭手掌，居高臨下地看着那倒地不起的宮女，眼中滿是嫌惡：“就憑你這張臉，也配代替皇後？”
“奴……奴婢知錯……”茯苓連忙跪伏在地，身子不住打顫。
邱秉文将帕子往宮女身上一丢，薄唇微啓，冷聲道：“拖下去，杖殺！”
聲落，衆人具是一驚。
“陛……陛下？”太監常新小步上前，不可置信道：“陛下，茯苓隻是……”
“還要朕再重複一遍嗎？”邱秉文眸色一沉，聲音愈發冰冷。
見狀，常新收起求饒的心思，沖門外高聲道：“來呀，将這個沖撞陛下的賤婢拖出去杖殺！”
“陛下！”茯苓匍匐上前，惶恐道：“陛下，奴婢真的知錯了，奴婢保證沒有下回，奴婢再也不敢了。”
聞言，邱秉文愣愣睨了女子一眼，轉身擡腳跨入浴桶，将身子浸入水中。
“吱呀”，開門聲響起，幾個侍衛行入，将宮女押了下去。
“陛下，奴婢知錯了，奴婢真的知錯了，您饒了奴婢吧。”
凄厲的求饒聲傳來，房中是死一般的安靜。
“都愣着做什麽？”邱秉文擡眼，冷冷環視屋内侍候的宮人一圈，語調冰冷依舊：“還要朕來教你們怎麽侍候人嗎？”
“奴婢知錯！”另外三個宮女應聲，戰戰兢兢地上前侍候。
拿籃子的手是抖的，拿水瓢的手是抖的，爲皇上擦背的手亦是抖的。
邱秉文眉頭一皺，那一雙雙手抖得更厲害了。
“你們三不必在這侍候了。”邱秉文擡手，制止了三個宮女的動作，不疾不徐道：“你們三個，出去給朕盯着杖刑，長長記性。”
聲落，水瓢落地聲響起，宮人跪倒一片：“奴婢知錯，還請陛下恕罪。”
“既然知錯，就老老實實接受懲罰，還要朕再重申一遍嗎。”邱秉文靠着浴桶，懶懶掀起眼皮，眸光清冷而危險。
三個宮女具是一顫，戰戰兢兢地退了下去。
跨過門檻之際，屋内傳來清冷的聲音：“今日之事，朕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若是再有第二次，相關人等一并杖殺，絕不姑息。”
“尤其是你，常新，人是你帶進來的，若是管不好，腦袋就别留着了！”
“是！”常新跪地，眼中是難掩的惶恐。
方才茯苓勾//引皇上，他在一旁看得真切，之所以沒有出言制止，乃是抱着僥幸心理，萬一皇上看中了茯苓，日後茯苓飛上枝頭變鳳凰，也能念他一份好不是。
至于其他人，方才之所以不出聲，要麽是摸不準皇上的态度，怕擾了皇上的雅興，要麽是等着茯苓做探一探皇上的态度，若是茯苓能夠成功，她們日後也可效仿。
誰也不曾想到，小小一個勾//引的行爲，會惹來殺身之禍。
仁明殿外，慘叫聲不斷減弱，那三個奉命圍觀杖殺的宮女面色慘白，汗如雨下。
她們和茯苓一樣，都對皇上存了幾分心思，畢竟曆朝曆代的史實擺在那，證明了她們不是沒有機會。然，皇上今日之舉，卻是徹底掐斷了她們的念想。
勾//引皇上等同沖撞皇上，那是被杖殺的死罪，誰也不會傻到用自己的性命去搏一個根本不可能的未來。
與此同時，牧鈴君從禦花園練劍歸來，遠遠的聽到凄厲的叫喊聲，不等上前查看，便叫兩個往日裏暗中保護皇上的暗衛攔住去路。
“皇後切莫上前。”
“怎麽了？”牧鈴君狐疑地看向長明殿方向，一陣風吹來，帶來淡淡的血腥味。
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以帕捂唇幹嘔起來。
“皇後！”白芍連忙爲皇後順氣，動作間拿眼橫了那暗衛一眼，沒好氣道：“你們怎麽辦事的，血腥之事哪能在上風口做。”
“白芍姑娘實在抱歉，長明殿内有一不懂事的宮女沖撞了陛下，被賞了杖刑，陛下讓我等候在此處，避免皇後瞧見血腥畫面受到驚吓。”暗衛颔首，好脾氣地解釋道。
聽聞是皇上下的命令，白芍神色緩和幾分，忍不住問道：“皇上緣何讓人在長明殿外動刑？”
大晚上的杖殺宮女，陰氣得很。
“殺雞儆猴，免得那些不老實的東西再犯。”暗衛據實答罷，聽得喊叫聲停下，連忙道：“皇後，小的這就回去讓人清理幹淨，還請皇後在此處稍候片刻。”
聞言，牧鈴君以帕子擦拭唇角，無聲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