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歌沒有想到這麽容易,對着張鋒展顔一笑,差點晃花了男人的眼。
兩人先後踏入鴻遠集團,他們的公司是鴻遠集團的一個子公司。
作爲子公司的總經理,張鋒會定時到總公司開會,彙報工作,确定接下來的發展方向。
因爲秘書突然離職,所以暫時由她代替。
辦公室的人都羨慕的要死,總覺得在總公司混個眼熟,說不定就調到上面了。
聞歌可一點都不想上來……
正想着呢,門口突然響起一陣騷動,又立刻變得悄無聲息,一股低氣壓從門外湧了進來。
擦的蹭亮的皮鞋落在地闆上面,腳步聲有節奏地響起,每一步的距離都相同。
一個男人目不斜視地走向專用電梯,周圍的人無一不屏聲靜氣,敬畏地看着他。
嚣張的劍眉,漆黑的雙目,高挺的鼻梁以及恰到好處的薄唇,男人的臉讓人想到希臘神話中最爲俊美的阿波羅之神。
一米八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人群中像是君王。
跟随在他身邊的秘書正低聲講着什麽,兩人都在快速行進中。
聞歌心想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男人的腳步卻偏偏在她的面前停頓了一秒,好像是在認真聆聽報告而突然的放慢腳步。
聞歌隻感到一股冰冷的視線劃過她赤裸的小脖子,後背一下出了冷汗。
進了會議廳,聞歌坐在張鋒旁邊攤開紙筆準備做記錄。
會議廳的門被打開,所有參會者立刻起立,聞歌也跟着站起來,心裏面正奇怪怎麽今天這麽特别,就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着萬欣和王生。
“總裁!”
任靖原微一點頭,在主位落座,萬欣和王生跟在他的身後。
聞歌僵硬着身體做筆錄,低着頭不敢看向主位,以前王生坐在那裏的時候,她都是亮着眼睛看領導們講話的。
身邊的張鋒感到了她的緊張,在桌子下面拍了拍她的小手。
聞歌感到了他身上傳來的鼓勵的力量,稍微放松了一些,稍微扭了一下脖子回了一個笑容。
“張鋒,你先說。”男人冰冷的聲音響起。
正在坐報告的王經理立馬閉了嘴,目光轉向張鋒。
張鋒絲毫不見慌亂,從容的站起來,條理清晰地報告前三個月的情況。
聞歌緊張的口幹舌燥,拿起旁邊的水就喝了一口,沒有注意到這是被人喝了一半的水。
任靖原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硬,如同冰雕一般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可是所有人都在瞬間察覺到了他的不滿。
除去報告的張鋒,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别人不知道,可是聞歌明白,這完全就是在針對自己。
這個人一向琢磨不透,哪根筋一不對就要好好收拾她,怕他都快成條件發射了。
任靖原眸光微眯,看着那個企圖把自己縮在桌子下面的女人,真想現在就讓她知道什麽叫做婦道。
和男人共喝一瓶水?膽子肥了。
會議終于結束了,聞歌兩秒鍾收拾好文件就要往外跑,被萬欣叫住。
“聞小姐,等一下。”
等所有人都走出去之後,王生和萬欣也走出去了,看着座位上保持原樣的男人,聞歌深吸了一口氣。
努力壓下自己的小害怕,挂着甜美的笑就貼在了他椅子旁邊。
“老公~~叫人家留下來幹什麽啦~~”
這甜膩的叫聲差點把她自己都給膩死。
果然,男人眉頭一蹙,目光又冰冷了幾分。
“晚上我去藍海公寓找你。”
接着,就站了起來,大步走了出去。
聞歌臉上的笑立刻就消失了,甚至有些黯然……
晚上。
“以後離那個張鋒遠一點。”
耳邊傳來男人霸道的聲音,聞歌恍恍惚惚地沒有回答。
“嗯?”
“我知道了。”
聞歌帶着破碎的哭音,軟軟地開口。
“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知道嗎?”
“知道,我記得的。”
這一次她學乖了,在男人的臉上親了一口,認真地回答。
她當然知道,她是他八百萬買來的,契約妻子!
四年前債主們把她送去地下黑市,他買下了她,順便還清了所有債務,但條件是做他的妻子,時限是——他厭倦爲止。
雖然他什麽也沒有解釋,但是這麽多年,她多少也發現了一絲端倪。
他娶她,也不過是反抗他媽媽的一種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