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有了初步設計,但聞歌還是熬夜了。
特意化了淡妝遮住自己的黑眼圈,在太陽穴上面點了清涼油,這才帶着自己的設計去往主公司。
因爲眼睛澀痛,頭也疼的不行,所以沒有自己開車。
趁着路上的時間,她閉眼眯了一會,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頭疼的症狀沒有減輕,反而加重了。
聞歌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拿出最好的狀态。
參加二試的人不多,所以她很快就講完了自己的設計。
幾個主考人員都是面癱,也看不出來滿意或者不滿意,她隻能說自己盡力了。
随便找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聞歌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陽穴。
苦惱地想自己這個狀态恐怕是不能陪任靖原吃飯了,不由地露出苦笑。
“你怎麽了?”
一個童音在面前響起,聞歌真開眼睛,發現是之前在餐廳遇到的小男孩。
“小風?”她從記憶中搜索出這個名字,有些懷疑地問道。
像個小仙童一樣的男孩無視了她的話,伸手去摸她的額頭,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你發燒了。”
聞歌用自己的手抓住他的,發現這隻小手冰冰涼涼的,十分舒服,忍不住抱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面。
小風拿起她的電腦,有一些吃力。
不過他面不改色,放在她臉上的手指微動了一下,嚴肅地說道:“不要鬧,和我去醫院。”
他那樣子,好像生病的人是小妹妹一樣。
聞歌笑了,伸出另一隻手去戳他帶有嬰兒肥的臉蛋,腦子暈乎乎的:“你怎麽這麽可愛?好想吃掉你。”
小風的臉紅了,耳朵尖又開始發燙。
每次都是這樣。
他有點無奈,又有點喜悅。
拿她毫無辦法,想靠近又害怕,靠近之後卻忍不住拿出嚴肅的樣子不想讓她覺得自己還是小孩。
他黑珍珠一般的大眼睛看着她燒紅的臉,覺得自己詞窮了。
隻能拉着她的手,讓她聽話。
“走,跟我去醫院看病。”
聞歌笑着搖頭,四處張望他家的大人,跟着站了起來。
結果站在原地搖晃了兩下,就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小風引以爲傲的,從出生到現在一直保持的沉着冷靜全都不見了。
手中的電腦摔落在地,擔憂地去抱聞歌的腦袋,擔心她會磕到自己的頭。
“總裁,是小風少爺。”
王生走在任靖原的身後,一眼看從門外飛奔而入的小風。
任靖原擡頭,立刻将目光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小風的臉上全是急切,可是他又不知道聞歌的名字,隻能去拉任靖原的衣角。
任靖原看着這個一向高冷的兒子竟然露出這樣無助的神态,心裏瞬間湧上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名爲擔憂的情緒。
他對這個兒子,一向是不冷不熱的。
但是這一刻,他突然明白,有些人,從出現開始,就注定會成爲你生命中的重要羁絆。
不用他多說,小風準确地指出方向,在公司外面的小花園中找到了暈倒在地的聞歌。
“聞小姐?”
王生大驚,沒有想到讓小風少爺失态的人竟然是她!
任靖原也很驚訝。
小風一直都隻在公司内部活動,對出來玩耍毫無興趣,怎麽會在這裏遇到生病的她?
王生看總裁抱着小少爺,便主動去扶聞歌,卻被任靖原搶先了。
小風跟在任靖原的後面,完全沒有失去抱抱的不滿,擔憂的眼神看着人心軟無比。
王生隻看到自己的總裁如帝王一般霸氣地抱起了聞小姐,毫不費力地往前走,小風跟找媽媽的小蝌蚪一樣,緊緊跟随在後面。
他楞了一下,腦中不知道有什麽一閃而過,立刻去開車。
一路上,王生從鏡子中偷看了幾次,總裁一直抱着聞小姐,還用自己的手去給她降溫,小風也握着聞小姐的手不肯放開。
真像一家人啊。
王生不由地感歎。
到了醫院,醫生已經在提前等着了,看到任靖原,立刻迎了上去:“任總。”
任總親自抱人過來,這還是頭一回。
聞歌在昏迷中享受了一次VVVIP服務,隻是發燒就驚動了整個醫院的老醫生。
辛虧沒有起來,不然她又該肉疼了。
——
付冰凝穿着一身文藝的繡花連衣裙,坐在窗邊靜等人來,哪知道快一點了,任靖原還沒有出現。
終于忍不住,給任靖原打了電話。
任靖原正在聽醫生說聞歌的病,看了一眼電話,毫不在意地關機。
等付冰凝再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電話已經關機了。
脆弱和憤恨在她文靜美麗的臉上龜裂開來,暗紅的桌布被她攥成不像樣子。
她很快收起怒容,打電話找之前的私人偵探:“幫我找一個人的行蹤。”
王生全程陪同在任靖原的身後,爲他關機的舉動點了一個大大的贊,就是有些擔心付家大小姐肯定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
聞歌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懵了一下之後立刻找自己的手機。
就看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給她遞了一杯熱水。
順着袖子往上,聞歌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帥臉。
“你怎麽在這?”她驚訝。
任靖原不理會她的呆傻,把水杯強塞在她的手中,用眼神脅迫着她把水喝完。
這才淡然開口:“不在這在哪?”
聞歌在才恍惚想起來自己是因爲生病暈了一下,之後就不知道了:“哎?小寶貝呢?”
任靖原的眼中眸光一閃,臉上平靜無比:“什麽小寶貝?”
“就是我暈倒的時候看到的小寶貝啊?你沒有看到他嗎?”
“你暈倒的時候隻有一個人,沒有什麽小寶貝。”他面容冷寂,冰雕一般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還是說......你在想别的男人?”
聞歌趕快搖頭:“怎麽會......我心裏沒有其他男人。”
是的,她的心早在四年前就死掉了……
雖然知道她說半真半假,但任靖原的心情還是好了一點。
王生提着飯菜推門而入,見到她醒來,臉上露出了笑容:“聞小姐,你終于醒了,可把小......”
寒冬裏的強風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王生在初夏感受到了刻骨的寒意,嘴巴立刻轉了彎:“......小的我急壞了。”
聞歌聽言,忍不住眯着眼睛笑了起來:“你這麽擔心我,不怕你們家總裁吃醋?”
王生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戰戰兢兢地回答:“我對總裁夫人可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任靖原壓迫性的目光這才從他的身上移走。
伴君如伴虎,這可不是鬧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