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什麽情況?
聞歌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大束花被一個一米八高的男人抱了進來,身後跟着叽叽喳喳的白飛飛。
“小歌!又有人給你送玫瑰花啦!”她兩眼放光,比自己收到花還高興。
聞歌扶額而歎:咳咳,難道你還沒有認清楚我的真正魅力嗎?要不要這麽激動啊嘛……
别說玫瑰花,她從小打到大,收到的花夠鋪滿整個醫院。
一進門,白飛飛就抱着玫瑰花給聞歌看,聞歌不屑一顧,她熱情不減,歡快地繞圈子找地方擺放。
快遞員帶着黑色的鴨舌帽,以及一個大大的口罩,隻露出一雙眸子,帶着笑意看着聞歌在單子上面簽了字。
彎腰去拿單子的時候,突然用手拉下口罩,在聞歌的臉上啪叽親了一大口!
刷——
聞歌猛地一哆嗦,随即驚訝無比地從帽檐下去看男人的眼睛,是璀璨如星河的深藍色眼眸,其中帶着有些壞壞的笑意。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你知道什麽意思嗎?”
聞歌用手捂住自己被親了的右臉,驚慌失措地看了一眼在屋中轉圈的白飛飛,那家夥正和屋裏面的盆栽作鬥争。
男人也不等她的回答,大手一揮,把她的臉扭正。
在她的耳邊緩慢地說道:“天長地久、愛無止境。”
滿意地看着聞歌滿是複雜的目光,他給聞歌比了一個飛吻,潇灑離去。
王生抱着一個軟軟的小東西跟在總裁的身後大步往病房走,突然看到一個男人從聞小姐的房間裏面出來。
他大步流星,穿着白色短袖和寬松長褲。
雖然看不見臉,但是身姿挺拔,氣質超群,透露出一股潇灑不羁的勁兒來。
總裁身高接近一米九,他也不相上下。兩人交錯而過的時候都有頓步。
不過短短一秒,深黑的眼和璀璨的藍同時轉眸、相接對視。
王生感到總裁的氣勢猛然暴增,在走廊的空間之中凝起一股駭然的冷氣。
擦肩而過的男子眯了一下眼睛,原本的笑意消失,一股狂傲的氣勢同樣充斥空間。
王生懷中的小東西驚恐地縮成一團,發出細微的顫抖的叫聲。
“喵~”
帶着鴨舌帽的男人看了一眼那個小東西,發出一聲不屑的哼聲,盯着小貓的目光很是不善。
“走吧。”
任靖原丢下這一句話,邁開長腿往聞歌的房間走。
再也不看他一眼。
像是一個君王對待一個無足輕重的臣子。
鴨舌帽男人盯着任靖原的背影,口罩下面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有意思。”
......
付冰凝跟在張醫生身後,到了人少的角落,突然開口:“張醫生。”
張醫生立刻谄媚的回頭:“付小姐是有什麽吩咐嗎?”
她柔弱無骨的小手搭在了胸口上,聲音變得有些無力。
“我的房間被人占了呢。”
張醫生的眼睛不敢亂飄,隻是微低着頭:“那我立刻讓人把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趕出去。”
“那樣太不好了,畢竟她還生着病呢......”
“您真是太善良了!”張醫生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忍住了,臉上的笑絲毫不變,“那您看?”
付冰凝擡起手指,看自己剛做的粉色美甲。
“既然已經住進去了,就讓她多住幾天......”
這個付大小姐說話從來都是說一半,留一半。
張醫生心中譏笑,有任總裁撐腰就是不一樣,說話的事情都能省了。
“聽說最近醫院有一個晉升的機會是嗎?”付冰凝怕他不敢,加重了砝碼。
果然,張醫生立刻兩眼放光,“我一定讓她在醫院住她個兩三月!”
付冰凝擺手,面上看起來清冷高貴:“這可不是我說的,你們醫醫院最清楚病人的情況。”
......
任靖原一進門,就看到聞歌正用手捂着自己的臉頰,兩眼迷茫,看着窗台。
窗台那邊本來是有很多盆栽的,現在空餘的泥土上全部插滿了開的炙烈的玫瑰花。
屋内能插花的地方都放上了玫瑰花,牆上的名畫都頂了好幾朵在頭上。
整個房間都被玫瑰花充斥着,淡淡的清香飄在每個人的鼻間。
白飛飛坐在床邊叽叽喳喳的給聞歌講公司的事情,看到任靖原來了,立刻跟個小學生一樣站了起來。
“總......總裁好。”
她還不知道聞歌和任靖原結婚的事情,突然看到總裁出現還吓了一跳,盯着自己的腳尖不敢亂動。
任靖原英俊的面容散發出危險的氣息,目光在紅色的花雲中掃過,落在聞歌紅潤的臉頰上。
“飛飛你要不先出去。”
聞歌皺眉,擔心任靖原會吓到白飛飛,卻見白飛飛跟跳出火坑一樣逃出房門。
走的時候還給她留下了一個“你挺住”的眼神。
聞歌簡直哭笑不得。
任靖原見她居然還能笑的出來,五官陰的可以滴的出水來,突然就伸手去摸聞歌的右臉。
聞歌扭頭躲開,突然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吃人一樣的任靖原,主動把臉放了上去,順着他掌心的弧度摩擦。
王生心想,完了完了,總裁不會是要撕了聞小姐的漂亮臉蛋吧,看看滿是陰影的後背。
結果一秒的時間,籠在空氣中的黑暗因子好像少了不少,他抱的小東西發出了放輕松的叫聲。
“喵~”
聞歌的目光蹭地亮了起來,聚光燈一樣的眼神照亮了王生所處的方位。
王生的懷中有一隻小貓咪!翡翠的眼睛!白灰相間的毛!
天!
聞歌亮晶晶的目光看向任靖原,“老公,是給我的嗎?”
任靖原捏了捏她的掌心,目光有一絲軟化,口中說道:“路上撿的,你不要就扔了。”
聞歌立刻伸出手來,朝向王生:“要要要!快給我抱抱。”
王生把巴掌大的小貓遞到聞歌的手中,看了一眼高冷的總裁。
十萬一隻的純種貓咪,被您說的一文不值,不愧是站在金錢頂端的男人。
聞歌摸着小貓蓬松的毛發,在上面聞到了一股太陽的味道,幸福的要飛起。
“老公,你是不是看我生病了,覺得愧疚啊?”她壓低的聲音悄悄問道。
任靖原看了她一眼,伸手就去抓小貓:“不要就弄走。”
聞歌把手一縮,躲遠了一些。
這時,一個護士在敲門之後推着車子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