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生把她的話做了錄音,最後把芯片和半死不活的張醫生一起交到警察的手上。
這才讓人把聞歌帶回來。
聞歌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全部恢複原狀了。
任靖原坐在沙發上面,正在拿着文件批改,看起來一切正常。
不過......
“王生,你怎麽換了一身衣服?”
王生推了一下眼鏡,輕咳一聲:“不小心弄髒了。”
聞歌看到王生的衣服立刻就被吸引了。
她最初做的就是做服裝設計。
“這套衣服裁剪很精緻,而且是多層次設計,穿在你身上好帥氣!”
王生看了一眼停筆不動的總裁,頭上有點冒汗:“額......”
“你走過來我看看。”
王生看了看總裁,看了看聞歌,正要擡步往過去走的時候。
“去公司取劍豪的那份文件過來。”
任靖原頭也不擡,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啪”的一聲。
王生蹭地站直了。
“是!”
聞歌盯着王生的背影,充滿了渴望,可是又不能讓他放棄工作給自己看衣服。
王生一走,室内就陷入了一片安靜。
聞歌揪着床單,剛才強裝出來的輕松全都被沉重壓抑。
安眠藥。
她聽到了這幾個字。
付冰凝剛來她就出事,是巧合嗎?
她的目光在周圍的布置中掃過。除去已經被搬走的玫瑰,沒有一件是她喜歡的。
“查出來是誰幹的了嗎?”
任靖原看着她強裝的笑容,忍不住皺了眉頭。
“張醫生。”
“哦。”聞歌看向自己的腳趾。
雖然相信他的能力,但是還是忍不住要懷疑,他是不是在包庇付冰凝。
任靖原看她抱着自己的膝蓋,團成一團,完全是防禦的姿态,心中有些憋悶。
用手拉了拉自己的領帶,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聞歌忍着心中的酸澀,不想去看這個霸道的男人。
突然,她的臉被一隻冰涼的手鉗制,向右邊轉了過去。
微微泛紅的眼對上了一雙深邃黝黑的眸。
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在他的心中快速劃過,原本想說的話在口邊變了:“害怕?”
聞歌閉上了眼,在心中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把悲傷掩蓋。
“沒有。貓貓怎麽樣了?”
她不想說,潛意識地不想談論付冰凝的事情。
任靖原淡漠的臉色突然變的薄涼,有一種怒意彌散開來,手指更加用力。
“死了。”冰冷的兩個字從他的口中說出。
聞歌瞳孔一縮,不敢相信。
“不是說隻是昏迷嗎?”
“我說死了就死了。”
他猛地松開了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大步走了出去。
一個護士進來,戰戰兢兢地給聞歌重新紮針,用酒精擦了好幾遍針頭也沒紮進去。
每次要紮的時候護士就開始抖,搞的聞歌緊張了好幾次。
“姐姐,我看你抖的不行,是不是實習生?”
護士冤啊,她是這裏的護士長好不好,張醫生和劉護士的慘叫聲還在耳邊回響,擱誰身上誰不抖。
“不不不,我可以的。”繼續抖。
聞歌:......
警局會見室。
張醫生沒有戴手铐,兩個個胳膊全斷,永久性傷害,直接截肢。
臉上倒是沒有什麽傷害,但是卻是慘白,原本烏黑的頭發一夜雪白。
“付小姐,你一定要救我出去。”他看着付冰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天神。
付冰凝穿着一身低調的黑裙,帶着帽子和口罩,遮擋的很嚴實。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給他看上面的照片。
“你兒子,是不是?”她的聲音冰冷無情。
張醫生從原地站了起來,忍不住向前走去:“對,是我兒子,我的寶貝兒子。”
“你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吧?”
張醫生瞪大了眼睛,兩條空蕩蕩的衣袖來回搖晃:“你不救我出去嗎?我可是......”
他的話被打斷了。
“沒有可是,就算你供出我,我也有全華國頂尖的律師團,脫身不是問題,還能告你誣陷。”
她收回的手機,紅色的指甲白色的燈光下看起來仿若鬼爪。
“要是你承認是自己做的,我每個月給你兒子三萬的生活費,讓他上頂尖的學校,包括你的那個老婆,每月三萬。”
張醫生臉上呈現出痛苦,想用手抱頭卻發現自己沒有手,臉部全部扭曲了。
過了許久,他才顫抖着說出一個字:“好。”
三天後,劉護士作爲證人出庭,這才知道張醫生已經結婚,孩子都有了。
兩個女人在法庭上大打出手,被法院帶離。
張醫生承認自己給病人注射過量安眠藥,被判無期徒刑。
回到家,付冰凝扔掉了帽子和口罩,直接從酒架上取了一瓶紅酒全幹了,這才穩住了心神。
雖然任靖原沒有查到她的身上,但是對聞歌的保護簡直稱得上銅牆鐵壁,稍微進入十米之内就會被嚴密監控。
“爲什麽......爲什麽,他身邊的女人總是無窮無盡?”
啪——
空了的酒瓶被砸到牆上,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恨意,把牆壁當做聞歌的臉,一瓶瓶往上砸。
直到酒架空了,她站在一地的狼藉之中,勾起一抹陰森的笑。
尖銳的指甲在屏幕上劃過,一個電話打了出去。
對面接起的很快:“付小姐,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
聞歌在醫院住了一整周才被放出來,這段時間,任靖原一直沒有聯系她,連王生的電話都打不通了。
從藍海公寓出來,剛走了出來,就被一個女人攔住了。
“聞小姐,我們做一個交換如何?”
聞歌看着她,有些許的愣神,不過立刻就想起來是誰。
“那天的護士?”
“是我。”
她的臉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傷口,全是小刀造成的劃痕。
雖然用厚厚的粉底做掩飾,但還是面容可怖,目光也不像之前的膽怯純良。
任靖原沒有對她出手,但是張醫生的妻子卻是個不好惹的,找人劃爛了她的臉。
她摸着自己臉上的疤痕,都是剛長出來的,又癢又疼,疼的她心顫。
“你給我五十萬,我告訴你真正的兇手是誰。”劉虹盯着聞歌的眼睛,無意識的發着狠。
聞歌後退一步,雙臂交叉,淡淡地看着她。
“你說的兇手......是付冰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