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任靖原的身後,祈禱着任靖原不要想出什麽變态的法子折騰自己。
“任總,真的就我一個人。”
任靖原垂眸看了她一眼,嘴邊帶着冷笑:“呵。”
懂事的服務員看三人氣氛不對,以爲是找不到合适的房間,忙收起來毛巾,對三人說:“請問你們有預約嗎?”
這時候就該王生出場了。
王生看了一眼總裁的神色,直接說:“沒有。”
“那我讓人帶你們去冰雪之歌吧。”
三人就這樣到了另一間屋子。
這件房子全是玻璃制作的,但是用特殊材質弄出冰雪磨砂之感,從外面看不到裏面,但是裏面的人卻能看到外面。
而桌子是用純白透明的石頭做的,頭上的吊燈是雪花的形狀。
再配上一臉冰冷的任總裁,聞歌感覺來到了任靖原的老巢......
室内的溫度其實相當适宜,但是其中兩個人感覺自己快凍死了。王生借口點菜跑了,聞歌隻好坐了下來,陪着笑。
任靖原慵懶的靠在冰雪寶座上,點了點面前的桌子:“說。”
聞歌坐在下面的小冰雪闆凳上面:......
說什麽啊?
想起剛才大冰塊說的“相親對象”。
立刻渾身一哆嗦:“真的就我一個人。”
任靖原手上用力,不知道什麽材質的雪花被捏碎了一地。
聞歌知道,他心裏已經下了定論了,不說什麽不行。
“老公你知道,我的朋友們都不知道我結婚了,以爲我現在都沒有對象,所以才給我介紹。我其實不想來的......”
“那你怎麽來了。”他的話中帶着冰冷和嘲諷,逼着聞歌節節敗退。
“我就是看看名字有點眼熟......”
“所以就來相親了?”
“額......”聞歌焉了一下,立刻振作了精神:“對方壓根就沒有來。我沒有相親。”
聽了她的解釋,任靖原眯着眼睛,仔細地掃過她身上的新裙,還有淩亂卻唯美的發絲。
一言不發。
一片沉寂中,聞歌偷偷咽了口口水,一句話也不敢說。
王生點的菜陸陸續續上來了,任靖原終于開口:“吃。”
聞歌其實已經飽了,還是拿起筷子吃了兩口,意思了一下。
哪知道剛放下筷子,男人犀利的目光就射了過來:“繼續。”
聞歌艱難的把擺成兔子樣子的鹌鹑蛋吃掉......
“繼續。”
成功消滅一盤獅子頭......
“繼續。”
一婉三文魚湯下肚......
在男人冷酷不留情的一個個“繼續”中,聞歌眼前已是黑乎乎一片。
她感覺自己的肚、自己的胃、自己的喉,都被食物填滿,不管是甜是辣,是苦是香,全都折磨的她難受不已。
“真的吃不下了......”聞歌淚眼汪汪的看着對面的男人。
見男人依然無動于衷,薄唇輕啓,像是要說什麽話。
聞歌急了,站起身來,越過桌子,用自己的嘴一下堵住了男人的話。
女孩剛剛吃的是紅酒煮雪梨,柔軟的唇瓣帶着車厘子混合雪梨的果香,還纏繞着絲絲紅酒的甘甜。
男人眼底的風暴稍稍作停。
聞歌親了一口就松口,擔心男人會生氣,可是剛一離開對方就要說話,又焦躁不已地親了好幾口。
“我以後再也不相親了,你别生氣了好不好?”
她的眼眶紅紅的,眼神中透露着哀求,清澈如水的眼睛裏面全是他一個人。
任靖原放下了筷子,落在瓷碗上是一聲清脆的響。
聞歌松了口氣,趕忙也放下自己的筷子,發誓自己再也不來這個地方吃飯了。
撐死寶寶了。
任靖原轉動了一下手腕,手表折射出冷冷的光,單手抄兜就要離開。
卻被一直白嫩的手抓住了衣角。
聞歌一手揉着肚子,一手抓住任靖原的白襯衫,有氣無力地說:“吃太多......走不動了。”
本以爲他會叫王生來把她送回家,哪裏知道男人停頓了一下,竟然彎下腰,把她橫抱起來。
聞歌攬着任靖原的脖子,有些暈乎乎的。
忍不住把臉藏在任靖原的胸膛上,聽着他的心跳聲,肚子好像沒有那麽難受了。
王生等在車裏面,遠遠看到總裁抱着聞歌出來了,聞歌恹恹的,看起來十分不健康。
太慘了......
聞歌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瞪了王生一眼。
你丫的!誰讓你點那麽多飯的!
自從被任靖原毫不留情的虐殺之後,聞歌乖巧到不行,按時上下班,每天元氣滿滿,還時不時發短信問候。
就差在頭上安三個大字:我!很!乖!
上午,聞歌偷跑出去透氣,順便給任靖原發短信:
[天氣好熱啊,好瞌睡,想老公。麽麽哒~]
每次發短信,大冰塊都不會回複,所以她隻能想法設法找話題。
夏天以一種不容忽視的姿态強硬地闖入他們所在的城市,幾乎一夜之間,城市的溫度就升高到30度以上。
聞歌站在陽台上吹風,不想回辦公室。
突然聽到身後有響動,回頭一看,發現小風穿着黑白T恤站在陽台的入口處,手中提着一個漂亮的紙盒。
直覺告訴她,這一定又是給自己的東西。
聞歌決定,還是先和小朋友說清楚比較好,不然總有一種誘騙小孩子的感覺。
而且她很奇怪,小風怎麽能這麽神奇地出現在鴻遠集團的公司内部?
“小風......”
她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小風就脆生生地開口了。
“你叫什麽名字?”
聞歌暈倒,原來小風都不知道她是誰!
“聞歌,你可以叫我聞阿姨。”
“嗯。”小風點頭,表示記下了。
然後熟練地伸手:“給你。”
聞歌早在他有動作的時候就開始警惕,此刻連忙擺手:“不不不,阿姨不要。”
小風楞了一下,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被拒絕,臉上有不知所措一閃而過。
“爲什麽?”雖然他的聲音很冷靜,但是聞歌怎麽就聽出來哭音了?
“因爲阿姨是大人,可以自己買,小風給自己吃就好。”聞歌很努力地想解釋清楚。
小風看着她紅撲撲的臉蛋,眼中滿是失落。
他的眼神看的聞歌心都化了,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小風看出了她眼中溫柔的堅定,垂下了腦袋,然後慢慢的轉身,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