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靖原拿過手機,目光在兩人的一個個對話上劃過。
面無表情。
聞歌僵着手,意識到自己得意忘形了......剛才竟然忘記任靖原還在身邊坐着。
這時,又有一個短信跳了進來。
聞歌聽到了聲音,但是沒有膽子去看。
想反正等一下手機也會回來的。
任靖原看到短信,一雙鷹眸好似寒冬過境。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放回到了聞歌的手中,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聞歌隻求他别說話,不然估計一句話就能把她給凍死。
将離手裏的手機一直就沒有暗過,隻要稍微有一點要暗的意思,就被他重新點亮。
過了好久,上面也隻是自己發送的最後一條短信。
[寶貝,下周三的宴會你去不去?要是不去我可就要公開你是我女朋友了哦~]
任靖原的車子終于發動了。
先是停到了星耀豪庭。
付冰凝回頭,柔柔地對任靖原說:“阿原,你不用擔心我身體的,下次可以先送聞小姐,她畢竟是客人。”
客人???
聞歌看了一眼這個女人,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和任靖原的關系嗎?
任靖原眼眸微眯,看了付冰凝一眼。
聞歌以爲兩人在暗送秋波,忍不住說勾起一抹嘲笑,轉而去看窗外的風景。
星耀豪庭是帝都前幾的建築工程,裏面住的全是富人,每家每戶都是三層的别墅。
比起她住的藍海公寓,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隻不過她住在頂樓,比其他樓層多了一個小小的院子,可以種植一些花什麽的。
花?!
聞歌突然意識到,她最近都住在自己的小公寓裏面,壓根就沒有回去管過院子裏面的風信子!
付冰凝看到了任靖原眼中的警告。
她心中有過一秒的動搖,但是下一秒,就又勾起了溫柔的笑。
“阿原,要是工作忙就不要來看我了。”
說完這句話,她的眼神飄到了聞歌的臉上。
奇怪的是,她的臉上沒有嫉妒,也沒有憤恨,居然全是痛心。
痛心......知道痛也好。
她拿起自己的包包,轉身離去。
聞歌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付冰凝說了什麽。
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任靖原一回去,就知道自己沒有照顧好風信子,說不定還回去調查她的行蹤......
付冰凝走後,任靖原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聞歌,合上了電腦。
聞歌無意識地按動的手機,看到自己的手機全是亂碼。
“咦?”聞歌重啓了手機,發現還是亂碼!
......
她突然明白了什麽,這八成是大冰塊幹的好事。
可是,爲什麽大冰塊和付冰凝會在外面等她?
最終還是到了海藍公寓的樓下。
聞歌感覺自己兩腿發軟,直到站在電梯裏面,整個人還是虛飄着的。
任靖原穿着一身純黑色的西裝,站在電梯裏面,沉寂,幽冷,壓迫的聞歌不敢大聲開口。
“老公......”她小聲叫道。
空間一片安靜。
也不知道是任靖原沒有聽到,還是他壓根不想理她,總之沒有回複。
聞歌更加不敢張口,手心裏全是冷汗。
輸入密碼,打開公寓的門,聞歌率先進去,給男人拿出了拖鞋。
任靖原解開領帶,壓抑着的怒氣仿佛一下被釋放,整個人的氣勢瞬間不同,居高臨下地看着蹲在地上擺鞋的聞歌。
在他有所變化的時候,聞歌立刻就發現了。
當即小腿一軟,跪在地上了。
.....!!!!!!
空氣中彌漫着的黑暗氣息仿佛停頓了一瞬
聞歌當機立斷,一下抱住了任靖原的雙腿。
“老公!我錯了!!”
任靖原顯然沒有想到她會用這麽一招,僵着臉看她。
聞歌在這一瞬間找到了影星的秘訣,眼淚瞬間上湧,小嘴可憐兮兮地抿着。
任靖原低頭,眸色深沉地看着她。
直到聞歌哭唧唧地抱緊他的大腿,把自己的眼淚擦到他筆挺的西裝褲管上時......
男人冰雪般雕刻眉間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彎腰把蜷縮成一團的聞歌抱了起來。
聞歌的身子騰空,最後落到了柔軟的床上。
一塊冰涼的毛巾放到了她的手心裏面。
聞歌見好就收,拿毛巾擦了擦臉,看到男人正用深不見底的眸光看着自己,心裏還是忍不住發虛。
故意用軟軟的哭音出聲:“老公,你别這麽看我,我害怕。”
“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公?”
聞歌一頓,慌張的眸子不似作假。
“你當然是我老公,結婚證能證明的。”
任靖原要的不是這個答案。
他打開電腦,将上面的内容展現給她看。
上面是她和将離的照片。
都是大學時期的,她穿着或靓麗或俏皮的衣裙,和将離黏在一起,無論是誰看,都能發現她對将離滿滿的喜歡。
除去這些,他們的感情信息都在上面,就連什麽時候在一起都有。
這份文件的發送者,是匿名的。
聞歌暗自長呼一口氣,認真對待這件事情。
有一隻無形的眼,一直在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和任靖原解釋。
“我和他的确在一起過,但是早就分手了。在四年前。”聞歌沒有說假話,對時間也記得十分清楚。
就是在她和将離分手的那天,她冒着大雨回到華國,結果在酒店裏面被人......
她突然想起父母去世那天,和親生姐姐的對話。
她說,是她設計的。
那麽,是不是說,她的确策劃了一切,甚至......早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完全監視了她的生活?
任靖原暗沉着眸子,看着她說完這一句就停下了口,陷入沉思。
胸中有一股火氣燃的旺盛,聲音驟然陰冷:“在想什麽?”
聞歌從迷霧中驚醒,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急忙繼續回答:“我和他真的沒有關系了,今天也隻是想要去看一下拍攝場地,找一下靈感。”
說着,她拿出來今天重新設計出來的長劍:“老公你看,我是不是很棒?”
任靖原一眼掃過去,微微挑眉,如黑曜石一般的墨瞳變得深邃了幾分。
聞歌看他怒氣稍減,連忙湊過去,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不要生我氣好不好?”任靖原的臉上依舊是萬裏冰封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