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歌總算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任靖原。
她今天一直在避免兩人目光對接。
任靖原收到她的目光,眼神沉沉地看着自己的兒子。
小風看到兩人的動作,毫無所覺地把包放在地闆上面:“我的房間在哪?”
聞歌:“啊?”
“沒有給我單獨準備房間嗎?”小風聲音軟軟地驚訝,不過聞歌卻從其中聽到了一絲喜悅的意思。
任靖原看着小風,耳邊響起他那一句“我讨厭你的每一個女人。”
男人的眼眸變得幽暗。
“書房旁邊那一間。”
聞歌正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的時候,清冷淡漠的聲音就穿了過來。
小風聽到,立刻拿起自己的小書包,跑上樓去了。
聞歌驚訝,那間是......任靖原的。
他們除去做那種事情,其他時間都是分開睡的。
那今天晚上,他是不是不在這邊睡了?
聞歌咬咬唇,想要說些什麽。
任靖原的目光看了過來,放下了手中的電腦。
過了好一會,聞歌還是沒有說出口,直接上樓了。
任靖原面無表情地坐在遠處,等人上樓了,才對雲姨說:“你現在開始放假。”
雲姨一愣:“可是我碗洗了一半。”
“去告訴夫人。”
意思是讓夫人來洗碗。
雲姨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不過還是擦擦手,上樓去喊聞歌。
“夫人,我家裏出了急事,可是碗才洗了一半,廚房也沒有收拾......”
聞歌一聽,趕快接過圍裙,對着雲姨說:“沒事,你快去吧,廚房交給我。”
雲姨前腳剛走,聞歌就下樓忙了。
任靖原坐在沙發上,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一開始聞歌還能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現的樣子,可放盤子的時候被看的手抖,差點摔了一個瓷盤,就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了。
“任總......”
聞歌從廚房裏面探出頭去,看客廳裏面的男人。
男人低着頭在看電腦,視線根本沒有往廚房看。
要不是剛才那股視線還在,聞歌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麽妄想症了。
男人坐在那裏不動如山,好像沒有聽到她的叫聲。
聞歌歎了口氣,轉身繼續收拾。
一轉過頭,那股冰涼的視線又掃過來了。
聞歌低吟一聲,敗下陣來:“老公......”
在她以爲對方一定不會回答的時候,卻聽到男人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來:“說。”
說說說說什麽呀?聞歌感覺自己頭好大。
“那個......老公,你最近有沒有看什麽新聞?”
任靖原用黑黑的眼眸凝着她,一眼不發。
聞歌也覺得這是一句廢話......任靖原一直都有看财經新聞的習慣。
“我是說,娛樂方面的。”
“嗯。”簡短地回複。
......
聞歌簡直要崩潰,嗯是什麽意思?什麽意思?什麽意思?
她感覺這個對話進行不下去了,躁動地在原地來回走動。
這時,一個童聲插了進來:“姐姐,你說的是這個嗎?”
一個iPad被一隻小手舉着,頭條新聞上赫然寫着[驚爆!樂壇天後可兒爲将離殿下獻歌!]
帖子上的内容是,在昨天夜裏,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
可兒登台演出,給将離唱了一首自己創作的新歌,名字叫《丘比特之箭》。
昨天晚上聞歌和任靖原一起走的,所以很早就離開了,并沒有看到這一幕。
聞歌下滑着屏幕,看上面繼續解說着唱歌之後,将離簡單表示感謝,轉身就沒影了,可兒含淚微笑。
“不對......”聞歌越想越不對勁,翻來覆去的找關于“私生子”“小三”“婚書”等信息,居然一條也找不到了。
“嗯?”男人看向她。
聞歌的臉上全是不敢相信和驚慌失措。
“我是不是得了什麽絕症?”
小風:“......”
任靖原:“......”
聞歌不等他們回應,用自己的拳頭去敲腦袋:“我是不是在做夢?”
任靖原伸手,把她的拳手握在掌心,不讓她亂敲自己:“删掉了。”
“啊?”聞歌還是有些恍惚。
不過呆愣了片刻:“這都可以做到嗎?”
她之前雖然是有錢人家,但這種控制全網消息的事情還真的不敢想象。
明明說着解釋的話,可男人的臉上還是冰涼涼的:“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聞歌搖搖頭,她本來最擔心的就是兩人的關系被曝光,她不能說出實情,變成過街老鼠。
既然事情都解決了,她還真的沒有什麽想說的了。
“你還真是大方!”任靖原冷呵一身,立刻轉身離去,關門的聲音很大,震的聞歌和桌面上的玻璃杯原地一跳。
聞歌的眼睑低垂,胸口有些微窒。
“姐姐......”小風用小手輕拉聞歌的褲腿。
聞歌甩開心中的疑問,蹲下身,視線和他保持平齊,放柔了聲音:“怎麽了?”
小風有些落寞地垂下眼睛,長睫毛如蝶翅一般,一顫一顫的。
“我的媽媽不是你,你會讨厭我嗎?”
聞歌聽到這句話,心中有個地方鈍疼一下,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當然不會,喜歡小風,和小風的父母沒有關系。”
聞歌說這句話可是真心的。
她對小風天然就有一種莫名的好感,就算是知道他是任靖原的兒子,也沒有那麽生氣,想要親近的心沒有一點動搖。
不過她猜測可能是自己失去了一個孩子,所以想對和自己孩子同齡的更好一些。
但是實話說,小風的外貌的确是加分項。
小風雖然才四歲,但是已經能看出來帥氣的模樣,雙目澄澈如琉璃,皮膚白皙,氣質是一等一的好,完美繼承了他爸爸的一切優點。
也不知道小風的媽媽是什麽樣的......
聞歌突然好奇起來。
可是,這又關她什麽事情,反正總有一天,任靖原對她膩了,就會毫不留情地踹掉她......
想到這裏,難過的感覺一陣陣上湧,聞歌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心髒。
小風聽到聞歌類似告白一樣的回答,眼睛一下就亮了,不過他還是維持住了自己高冷的人設:“嗯。”
過了一會,又臉頰微紅的補充:“我也是。”
聞歌的難過被小風可愛的樣子帶走,胸口微暖。
在小風的臉上親了一口,輕輕松松地把他抱起來,放到沙發上坐着,然後去給他切午後水果。小風維持着僵硬的姿勢,坐在原地,耳朵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