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歌眼前蒙着黑布,什麽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身體都快颠散了,車子終于停了下來。
她被推搡着,走了很久很久,鼻間全是塵土的味道,感覺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不知到了哪裏,幾人的腳步停了下來,她的身子被吊着,放進了一個深深的地下空間,有四個人依次踩着東西跳了下來。
聽周圍的聲音,這個空間還比較大。
手電筒被打開,一個人開口:“老肖,你竟然能找到這種地方,厲害啊!”
被喊老肖的人就是之前說話無比難聽的人:“老家這邊的,我打小在這裏住。保證鬼都找不着。”
聞歌坐在地上,聽到他們的談話不由的擔心起來。
這裏是什麽地方?任靖原他們能找到嗎?
一輛越野車行走在樹林中,車中的幾人目光都放在平闆上面,一個紅點在不斷移動,某個瞬間突然消失了!
“他們到了沒有信号的地方了。”警察老王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他開口說道,“這一片是之前的貧困山區,現在空了,沒有人住。”
他對着通話設備說道:“野良山的無人村。”
十幾輛警車朝着目标前進。
芯片沒有辦法起作用了,自從聞歌被綁架,已經過去了十六個小時。因爲沒有睡覺,神經又一直繃着,任靖原的雙眼全是紅血絲,臉色已經如寒冬過境,冰雪凝結,渾身的冷氣無法忽視。
雖然事情全在掌控之中,可是他還是産生了心慌的感覺。
沒有辦法聽到聞歌聲音,不能定位她的位置,他的心仿佛懸在空中。隻有聞歌才能把它擁回地面。
王生也焦躁不已,這群人先前還想要侵犯聞小姐,要是再起了歹心,同樣的話就不管用了。
因爲路線不熟,到達野良山腳下的時候多花了很多時間。
最大的問題是——
“一年前發生了泥石流,唯一的一條路被封死了,完全沒有任何可以進出的道路。”
“怎麽可能?”王生驚訝,報告的小警察也是一臉肅穆,事态緊急,他們絕對不會拿着這種事情開玩笑。
“信号就是在這附近消失的。”
任靖原睜開眼睛,目光猶如嗜血野獸:“找通路。”
警察立刻領命,去發動人員和警犬。
“調飛機過來。”
王生趕緊開始聯系。
野良山是真的大,就算發動如此之多的人員也不能立刻找到。
時間緩慢流逝,待在藍海公寓的小風突然聽到一聲門鈴的聲響,屋内的保镖從貓眼觀察後打開了大門。
一團白布包裹着什麽東西,放在門口。
判斷沒有危險之後,保镖拿起來,臉色一變。
“怎麽了?”另一個保镖看他臉色不對,開口詢問。
握着白布的保镖看了一眼小風,顯然是顧忌他的承受能力。
小風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說。”
保镖猶豫了一下,攤開手心,展示出裏面的東西。
屋内的人接連變色。
是一根斷指!
女人的斷指!
白布的中間,用血寫着一億,還有放置的地址。
野良山外,通過專門的聯系器,警察幾乎是同一時間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任靖原站在原地,王生顫抖的說出來的時候,看到他的身體微不可查的搖晃了一下。
留守的人根據血液凝結時間,判斷出來是昨天夜裏割斷的。
“絕對不是聞小姐的!”王生不願意相信。
老王眉頭緊鎖:“不能排除這種可能,也許在綁架任夫人的那一刻他們就動手了。”
“更嚴重一些,任夫人信号消失,其實不是進了野良山,而是已經遇害!”
老王的猜測是有一定依據的。
聞歌身上的芯片是生物芯片,人體死亡的話會無法工作。
如果真的是聞小姐的手指,那麽說明這群窮兇極惡的歹徒,可能已經傷害了人質。
過了一分鍾,電話打了進來。
因爲信号不通,所以借用了警察的設備。
“手指已經收到了吧。今天晚上10點,準時把錢送到指定的路口,不然你們見到的就是另一隻手指。”
“等等!她是我們家的傭人,你們不要太過分!我們必須聽到人質的聲音才能下決定!”王生立刻開口,想要拖延時間。
警察已經在飛速定位。
對面的聲音沉寂了一下,顯然是在讨論,最後,對方重新開口:“拿不到錢我們就撕票,你們看着辦!”
電話被挂斷了。
雖然短短十幾秒,但好在找到了定位,居然在藍海小區的附近!
歹徒分成了兩撥,一撥綁架着人到了野良山,一撥留在了藍海公寓。
老王剛才所說,昨夜當場砍下聞歌的手指這個推斷,仿佛是真的。
任靖原看着滿山遍野的燈光,像是一座雕像。
他顯然也想到了。
聞歌在車上幾乎沒有怎麽開口,隻是險些被強迫的時候才吼了出來,是太虛弱了嗎?
“把錢送過去。”他的聲音順着夜風傳到王生耳中。
王生擡頭看他,發現總裁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直升機的聲音從遠處響起,在Z市執行任務,所以回來的晚了一些。
“總裁!”開直升機的人開口,把梯子放了下來。
任靖原伸手敏捷的爬了上去,十幾名警察跟上。
——
聞歌完全不知道時間已經過去了多久,隻是感到自己快餓死。
因爲拍攝的事情,她特意沒有吃午飯,一直到現在,滴水未進。
綁匪出去活動了,她特意記過人數,現在旁邊隻有一個人在看着她,好像是最初提出來要強她的那個人。
聞歌盡可能的放輕呼吸,想要讓自己的存在感弱一些。
黑暗是最令人可怕的東西,尤其是身邊沒有一絲聲音,讓人不由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她感覺自己好像有些撐不住了,不管是身體,還是意志。
因爲太過緊張,雖然閉着眼睛,但是也不敢睡覺。
右側的方向好像伸過來一個什麽東西,聞歌反應有些遲鈍,等對方的手摸上她的肩膀,她才徒然抖了一下。“别......”她的聲音竟然已經沙啞到不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