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寬厚的肩膀握住了她的腰身:“閉上眼。”
然後用手摘下蒙着她的黑布。
綁匪把任靖原扯了過去,後退了好幾步。
“讓人把直升飛機開過來,準備好物資......”爲首的綁匪滿臉都是胡子,身材壯碩,一看就是很有力氣的。
他用刀挾持着任靖原,不斷說着自己需要的東西,警察這邊已經拿出了對講機。
看到警察的動作,綁匪稍微有些放心,看來這個總裁的确比那個女的有用多了。
他腳下突然踩住一塊石頭,身子往右傾斜了一些。
就在這時!任靖原突然出手了。
隻用了不到三秒的時間,直接就把這個身材壯碩的男人甩到地上,踢翻了兩個鉗制他的綁匪,然後一拳砸在最後那人的臉上,對方砰然倒下。
“小心!”聞歌看到那個壯碩大漢從地上爬起來,拿着刀子就沖向任靖原。
她的心髒驟停,連想都沒有想,直接撲到了任靖原的身後。
鋒利的刀子一下穿過她的心髒,一口鮮紅的血吐了噴了出來。
原來電視上的噴血都是真的......
聞歌看到紅色的血液濺到任靖原雪白的衣領,怎麽會感到有些歉意?
任靖原一向鎮定自若的臉龜裂開來,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驚慌失措。
警察将綁匪擊斃。
任靖原抱着聞歌上了直升機,不再管留在此地的衆人,緊急聯系了醫院。
聞歌眼神變的空洞了許多,口中的血不斷外湧,目光落在任靖原的臉上。
“我......”她的聲音幾不可聞。
任靖原還是聽到了,緊緊握住她的手:“不要說話。”
聞歌扯出一絲笑,對啊......這種時候說話,好像在說遺言一樣呢......
但是如果不說,就怕沒有機會了......
“還沒有給你送過很好很好的禮物......”
說完最後一個字,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滴溫熱的東西落在她的臉上。
又一滴。
飛行員把速度提升到最快,風聲如雷,好像聽到了一個男人心碎的聲音。
......
聞歌緩緩睜開眼,目光所見之處都是黑色。
她這是......死了嗎?
爲什麽都是黑的?難道是到了地獄了?
她身體有些僵硬,隻能微微偏轉一下脖子。
就看到旁邊好像有紅燈在一閃一閃的:“嗯?”
很小聲的一聲疑問。
另一邊傳來響動,一隻溫柔的手覆蓋上她的眼睛,“啪嗒”一聲,有淡淡的暖黃色光芒透過手掌進入了眼球。
原來沒有死啊......
這個人是誰?
任靖原在她有所動作的時候,就立刻發現了。
擔心她害怕,就先打開了燈,然後叫醫生過來。
聞歌感覺自己說話都沒有力氣,隻能無力地眨着眼睛,長睫毛劃過男人的手掌,癢癢的。
估計她适應了光亮,任靖原讓開位置讓醫生檢查,在旁邊給聞歌倒了一杯熱水。
聞歌僵着身子,隻能活動自己的眼珠,任由醫生們對自己進行各項檢查。
“傷口沒有任何問題,醒來的時間和預估的一樣,一切正常。”一個年長醫生開口,對着她身邊的人說。
聞歌試探着開口:“靖原......?”
任靖原對醫生們示意,讓這些人先出去。
然後用棉棒輕點着,在聞歌幹裂的嘴唇上面點了點,保持濕潤。
他的動作輕柔而熟練,一看就知道已經做過了很多次。
“傷口痛嗎?”
男人沉聲問道,聲音好像比之前溫柔了很多。
聞歌感覺了一下,上半身幾乎被紗布全部包裹,有些難受,卻不是很痛:“不痛。”
她笑了笑,甜蜜地補充:“有你在,一點都不痛。”
男人擡起眼眸,和她對視。
兩人都能看到,彼此的眼中仿佛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一聲小孩子的嘤咛聲響起,把聞歌吓了一跳,這才知道小風就睡在她的旁邊。
“姐姐......”他睡的迷迷糊糊的,但是還是向聞歌的方向湊了過來。
任靖原伸出手,把小風抱在懷中,擔心他會碰到聞歌的傷口。
然後輕聲說道:“再睡一會吧。”
聞歌本來是睡了很久了,可剛說兩句話她就又開始瞌睡。
但是她還是伸出手,摸了摸男人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和冒出來的胡子青茬,柔聲說:“陪我一起,好不好?”
任靖原已經有四天沒有好好睡覺了。
聞歌被刀刺傷了胸口,距離心髒隻有一厘米,要不是及時送到醫院......
隻要是想象一下這樣的可能,就讓這個冷漠的男人一陣窒息。
從出了手術台到轉移到病房,他一直都守在聞歌的身邊。
這個夜晚,聞歌總算是醒了。
這也就意味着,真正脫離了生命危險。
“好。”
聞歌臉上露出淺笑,看着他把小風放在了旁邊的小床上面,然後合衣躺在她的身邊,卻并不靠近,擔心會在睡夢中觸到傷口處。
對于他的細心,聞歌心裏暖暖的。
早上六點半的時候,小風就靠着生物鍾起來了。
昨天醫生說姐姐會在夜裏面醒過來,他等了好久,竟然睡着了,早上快被自己氣哭了。
但是一看爸爸也早就醒來了,握着聞歌的手正在給她的手臂按摩。
因爲一直輸液,手臂一直都是冰涼一片,還很僵硬。
需要人不定時的按摩。
“爸爸,昨天晚上姐姐醒來了嗎?”小風從小床上下來,給聞歌揉另一隻胳膊,輕聲詢問。
任靖原看看自己兒子,因爲最近睡得太少,所以精神有些差。
“醒來了。你再睡一會。”
小風不要,卻被任靖原一隻手提起來,放在了他和聞歌的中間。
小風不敢亂動,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聞歌的側臉,然後小聲地請求爸爸:“那等姐姐醒過來,你要喊我哦。”
任靖原點點頭,在他的身上輕輕拍了兩下,哄着小風睡着了。
聞歌這一睡,等到下午的時候才醒過來。
“好餓......”
她剛一作聲,小風就立刻驚喜地喊道:“姐姐!你醒了!”
他還擔心了好久。
聞歌歪頭看他。
也許是麻醉藥的藥效過去了,她覺的胸口的地方十分疼痛,眉頭緊緊扭着,看着小風一陣心疼。“是不是很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