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有不開心的事情?”
小風臉上依舊很冷靜,隻不過眼睛欺騙不了人:“你同學已經那麽大了,爲什麽還要姐姐陪着一起睡?”
聞歌解釋着:“因爲我們好久沒有見面了,有很多話想說啊。”
她編的一本正經。
小風卻感覺她好像在心虛。
“爲什麽白天不能說,晚上也要說?”
“額......”聞歌在腦子裏面想了想這個問題,“因爲女孩子都喜歡晚上睡覺前說話,比較有氛圍,可以分享好多秘密。”
這個解釋算是比較可信的了。
她和劉弄琴的感情就是這麽培養出來的。
“爲什麽不能住在家裏面?我們有卧室。”小風接着提問。
聞歌:“......”
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小風竟然是十萬個爲什麽的忠實讀者?
“我和你爸爸結婚的事情别人都不知道。要是你爸爸回來了,我就解釋不清楚了。”
聞歌總算是把這個問題應付過去了。
小風皺着眉頭,好像還要提問。
聞歌趕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mua~小風乖,姐姐就出去幾天,等同學一走,我就回來住了!”
剛一說完,聞歌就有些後悔。
她沒有辦法保證的事情,說出來隻會傷害到小風。
可是話已經不能收回了,小風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把臉扭到另一邊,示意還要親親。
聞歌又親了一口,把小風穩住,出了門。
她要準備錢,要帶子遠去檢查,要做手術......做的事情真的太多太多,她必須要争取每一分每一秒......
剛一刷開電子門,就看到将離從旁邊跳了出來。
“當當當~”他臉上的高興完全都不帶遮掩的。
“我已經約好明天的醫生了!還有B市的醫院,也都聯系好啦!”
聞歌呆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嗎?”她明明沒有和将離說......她不想麻煩将離,如果開口的話,兩人會越來越牽扯在一起,不是好事情。
但是事關子遠的健康,她一下就顧不得許多了。
将離點點頭:“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她把兩個名片交到聞歌的手上。
“這是徐醫生,他是雅緻精神醫院最好的醫生,我約了十點鍾去。到時候我送你們。”
劉俊伸出爾康手:不!将離你難道忘記自己的藝人身份了嗎?去精神病院的話讓媒體怎麽報道?
将離完全把劉俊的掙紮當做空氣,動作自然的攬住聞歌的腰,帶着她去找子遠,然後讓劉俊去做飯。
劉俊:......
“不過B市的那個醫生去國外出差了,最早的話,是下個月才會回來。”将離繼續說另一張名片。
“你要不要和我去英國找他?”
将離的狐狸眼眯了一下,閃過一道精光。
聞歌搖搖頭:“我不能出國。”
她在華國内部走,還能夠找到理由,但是如果出國的話,一定會引起任靖原的注意。
計劃落空,将離也沒有很失落。
“那好吧......”
到了房間,聞歌看到裝着症斷書和筆記本的小包被打開了,筆記本上面記錄了她之後關于治療子遠的計劃,怪不得将離知道了。
“我派人去問了今天你見到的醫生了,他說可以先治療精神方面的,晚點去做手術也沒關系。現在孩子太小,擔心不适合做手術。”
聞歌擡頭,目光熱切看着他,感謝将離的用心。
将離不好意思地轉過頭,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窗戶是開着的,子遠就坐在那裏,默默聽着外面的風聲和汽車聲,一聲不吭。
聞歌已經很滿意了,感覺光明就在前方。
打開電腦,聞歌就在子遠的旁邊開始工作。
将離走過來看屏幕:“爲什麽又要畫圖?不多休息一會嗎?”
聞歌搖頭:“我本來就喜歡設計啊,一點都不累,況且,這些任務已經留了好久了。”
她說完這句話,目光就重新落回到電腦上。
将離不想打擾她工作,拿出來小玩具和子遠玩。
不過一般情況下子遠都是不理人的,偶爾的動作,也就隻是用手摸一下玩具,就不肯再碰了。
說起來,他碰的最多的,好像就是聞歌的布娃娃和之前帶着他認識的飛機模型。
聞歌一工作起來就聽不到周圍的聲音了,等她結束一部分的設計之後,才聽到将離在那邊辛苦的和子遠說話。
“子遠,你理一下大哥哥,我可是天下第一大帥哥,忍心這麽晾着我不管嗎?”
聞歌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種自戀的男人,對着小孩都能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嗎?
不過,子遠的樣子也很奇怪。
雖然不能從心靈的窗戶上看到什麽,但是憑感覺就能發現他現在的狀态不好。
空洞。
就是這兩個字。
整個人好像有一團黑色的霧霭包裹着,密不透風。
劉俊正好穿過房間,看到了這樣的子遠,不由的感慨,這麽頹的孩子,要是不有血緣或者其他關系在的話,是個人都不會喜歡吧。
也怪不得在孤兒院會受欺負了......
不會說話,身有殘疾是一方面,但把自己隔絕在黑暗的小世界裏,則又是另一方面了。
這也可能是自閉導緻的,不知道自閉症好了的話,是不是就會很可愛了?
聞歌不知道劉俊在想什麽,她現在也來不及在乎别人對子遠的看法。
好好的愛子遠,讓他變得健康,才是第一要緊的事情。
“子遠,怎麽了?”聞歌坐在子遠的旁邊,順勢就把人抱在了懷中。
子遠的黑色霧團打開了一絲縫隙,身體微微動了一下,把頭搭在聞歌的胸前。
你是我唯一的光......
很久之後,他在日記本中寫道。
此刻的聞歌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卻也知道這是想要自己陪伴他。
于是抱着他站起來,走到了陽台,帶他感受外面的喧嚣。
雖然他們所在的樓層十分之高,但還是有一點聲音的,還能聞到......
“有甜甜的棉花糖的味道。”
将離動了動鼻子,還真的聞到了。
聞歌彎着眼睛,用額頭貼住子遠的額頭。
“子遠,想不想吃?”
子遠沒有反應。
聞歌把目光斜過,看向将離。
将離舉起雙手:“OK,我去買。”心裏默哀,要是真的結婚了,自己怕不是個妻管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