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壞人嗚嗚嗚......”那邊,鍾夏躲開了雲姨的手,直接就朝着任靖原的方向跑了過來。
任靖原察覺到了什麽,一下從原地站了起來,一手夾着小風,一手撈着咪咪,一起出了側卧,順便把門關上了。
房屋裏面,鍾夏的哭聲更大了。
任靖原刀鋒一般的劍眉斂的緊緊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硬:“找精神科的醫生過來。”
王生聽言,點了點頭,趕忙開始搜索現在國内最好的精神科醫生。
雅緻精神醫院
徐醫生拿着病曆本,一臉嚴肅的和聞歌說話。
将離抱着子遠在外面等着。
“确診這個孩子是換上了高功能孤獨症。已經出現了語言障礙、社會交往障礙,還有興趣範圍狹窄和刻闆行爲模式。但是智力正常。”
徐醫生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
“孤獨症還有一個顯著特征是有智能障礙。所有患者當中,隻有25%的人能擁有正常的智力。你的孩子就是其中一位。”
“現在國際上并沒有任何藥物可以治療,隻是簡單改善情緒,比如情緒不穩或者出現自殘、攻擊等行爲,但是現在沒有必要。”
聞歌點頭,子遠沒有出現這樣的問題。
“那怎麽治療呢?”
“教育和訓練是最有效的方法。在家中也能夠完成,如果條件可以,找專業的醫生來陪伴,要是一般的話,家長必須抽出時間來陪伴鼓勵孩子,這樣也是可以的。”
聞歌事先有過一定的了解。
孤獨症,也就是自閉症,并不能在短期内痊愈,很可能要跟随一輩子,隻是說通過各種方法,可以緩解症狀。
“好的。”聞歌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和将離子遠一起出電梯的時候,有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正好上了旁邊的一台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聞歌看到了王生。
但是王生沒有看到她。
聞歌心中一跳,有些擔心是不是任靖原知道了子遠。
一直到了車上,聞歌還是有些恍惚。
心髒一直撲通撲通猛烈的跳着,心神不甯,總擔心會發生什麽事情。
“我要先回去公寓一趟。”她終于忍不住了,對着将離說道。
子遠趴在她的身上,小手一下抓住了她的衣袖。
看完病,就不要他了嘛......
将離從前面後排探出半個身子:“什麽?爲什麽要回去?不是昨天才回去過了嗎?”
将離這個态度,一下讓聞歌想起來昨天小風追着自己問的樣子。
“我就回去看一下,之後就回。”聞歌簡短的一句話把将離拍回去。
轉過頭來,輕輕拍拍子遠的後背,軟聲對他說話。
“子遠乖,媽媽先離開一下,好不好?”
子遠抓着她的衣袖,無論如何都不放開手。
他的眼睛緊緊閉着,眼睫毛都在顫抖。
聞歌對子遠毫無抵抗力可言,見到子遠出現這樣明顯的拒絕類表達,心裏一下就軟了。
“要不,一起去?”她嘗試着提議,“不過你們要在樓底下等着我,不能上去。”
這算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将離一聽,眼睛一下子亮了。
咦?聞歌是不是爲自己退步了?呦吼!!!
好!激!動!
這一刻,将離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升華了,恨不得仰天長嘯。
開車的劉俊知道将離這孩子腦洞又開到天邊了。
是不是戀愛中的男人都是這麽傻的。
聞歌完全沒注意将離是個什麽狀态,隻是能感覺出來子遠的身體放松了一些,抓着的衣袖也松開了。
聞歌繼續給子遠順毛,在呆呆的小臉上親了又親。
——
徐醫生被叫到藍海公寓,鍾夏已經穿好了衣服,怯生生的抓着任靖原的胳膊,把頭垂的低低的。
“尊夫人......”徐醫生剛說出來三個字,就被小風打斷了。
“叫錯了。”
徐醫生沒想到是這個情況,頓了一下:“額......的确,精神受到刺激,出現了一些問題。”
任靖原看了一眼小風,隻是冷着臉,并沒有說什麽。
雖然鍾夏那樣粘着他,他也隻不過是直直坐在那裏,臉上毫無表情。
四年的等待,展露情緒的隻有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那一秒而已。
他早已學會了忍耐。
聽到徐醫生的話,他的臉色瞬間陰沉,鷹眸中釋放出冷意。
徐醫生感到他身上駭人的氣息,說話有些吞吐。
“藥物加上.......專業的人員,是能......治好的。”
“王生。”他的菲唇吐出兩個字來,王生立刻會意,把徐醫生送了出去。
他要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物,讓鍾夏變成以前的樣子。
陌生的人走了,鍾夏終于擡起頭來。
洗的白白淨淨的臉上粉黛未施,一雙大大的貓眼黑白分明,小巧的鼻子,粉若櫻花般的唇瓣,組合在一起,讓人憐愛之至。
“夏夏......”他的口中吐出這兩個字。
許久未曾說過的兩個字。
那件事之後,他失去了此生最親的兄弟和最愛的女人。
現在,終于把她找回來了。
小風皺着眉頭,包子一樣的臉上滿是烏雲。
這個女人......
他不喜歡她。
“爸爸!”小風開口,擠到任靖原的身邊,把鍾夏往旁邊擠。
鍾夏楚楚可憐的往旁邊挪動,但是看清楚小風的臉之後,又小心翼翼地笑了起來,對任靖原說:“孩子......孩子......”
任靖原的手指微微收縮,深邃的眸子瞬間轉深。
“我不是你孩子。”小風看不懂爸爸的神情,但是他本能的厭惡着鍾夏。
鍾夏好像沒有聽懂他的話一樣,用削蔥根一般的手指指着小風,癡癡的笑:“嘿嘿.....孩子。”
“爸爸!姐姐等下要回來了。”
小風拿出自己的手機,給任靖原看上面的短信。
任靖原目光複雜的看着屏幕上的短信。
[小風寶貝,姐姐有事要回去一下,你和咪咪在家嗎?]
她的語氣和之前一樣,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任靖原的眸光中透出複雜,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夏夏,我們換個地方。”說着,便去拉鍾夏的手。
哪裏知道,一直表現的軟弱無比鍾夏突然抱頭尖叫起來:“我不要!我不要出去!我就要在這裏!!”她的聲音極其尖銳,吓的咪咪身上的毛都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