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歌自從打完電話之後就開始工作,長時間對着電腦屏幕,不由的就頭暈目眩起來。
任靖原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趴在桌子面前,用手揉太陽穴的樣子。
聞歌幾乎是立刻就聽到了聲音,兩人的目光在一瞬間對接。
“你怎麽來了?”她的心情幾乎是崩潰的。
她隻是想找一個地方安安靜靜的呆着,不想在這種情況下一而再再而三的看到他。
任靖原感受到了她的抵觸,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隻見聞歌從桌前站起,就要收拾自己的行李。
任靖原兩步邁到她的身邊:“你做什麽?”
聞歌頭也不回地把自己的衣物重新裝好:“我要離開這裏。”
她轉過頭來,眼中有剛毅和厲色:“或者,你出去。”
她是鐵了心的要和他分開!
任靖原眼中染上陰霾,臉上的線條也僵硬起來,他的手,如同鋼筋鐵骨一樣禁锢住了她的手腕!
“你想離開我?”他眸中的神色不停的變換,最後變成了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憤怒。
聞歌不知道他的憤怒從何而來。
“鍾夏已經回來了,我離開有什麽不對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頭一酸,眼睛立刻氤氲起來,濕濕的想要落淚。
她回過頭,用不經意的動作擦去眼淚,硬着聲音開口:“還是你想,先去辦了離婚證比較好?”
聽到那兩個字,任靖原手上的力氣驟然變大,強勢把她的身體扭過來,讓她面對着自己。
“想離婚?”他眼底猩紅,“看來你忘了,我們之間,你沒有說停止的權利!”
“你!”
聞歌的臉上顯示出片片傷痛,瞪大眼睛看着他,好看的桃花眼此刻全是通紅。
任靖原接收到了她眼中的信号,那其中竟然有恨!
心中好像被鈍器砸傷,他下意識的不想讓她這樣看着自己。
“唔......”聞歌的嘴被滾熱的唇堵住了!
昨天夜裏受的傷還沒有痊愈,即将到來的痛疼讓她害怕的掙紮着:“不要碰我!去找鍾夏。”
被她赤果果的反抗所激怒,任靖原的動作越發的粗暴,就連說出來的話都是毫不留情:“你不要和鍾夏比!”
聞歌啞然,睜大眼睛看着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愛的人。
口中苦澀,竟然連一句話都說不出。
“在我沒有說離婚之前,不準你再說出這兩個字。”任靖原支起雙臂,正對着聞歌的眼睛。
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麽在意這兩個字。
本來準備不再動她的,可是聽到她說那兩個字,想要殺人的心都有了,隻想狠狠的要她!
讓她淚光瑩瑩的看着自己,再也不能多說其他的話。
“知道了嗎?”他冷聲詢問,完全就是命令的語氣。
聞歌感覺自己的淚涼涼的,順着臉頰一直劃落到發間,身體疼痛着,難耐着,靈魂卻像是飛到了天空。
看到她眼中的空洞,任靖原莫名心口一痛。
這個時候,聞歌像是被操縱了的木偶一樣,僵硬的點了點頭。
這不是他想要的!
任靖原心中叫嚣着,身下的動作停了下來。
“聞歌。”他用手擦去她臉上的淚,聲音不像剛才那麽冷硬。
聞歌并不看他,眼神不知道穿梭到了哪裏。
那句“你不要和鍾夏比”像是一把刀子,插進了她藏着所有愛戀的心中,攪亂了裏面甜蜜的一切。
“說話。”他輕咬了兩下她的唇瓣,聲音低沉的在她的耳邊威脅着,“你不想我一直做到白天吧?”
聞歌蒼白的嘴唇抖了抖,睫毛顫動:“說什麽?”
“就說你今天做了什麽吧。”他并不關注内容,隻是不願意聞歌這樣,用沉默反抗着他。
聞歌以爲他察覺到了什麽,控制不住地害怕了一下,慢慢地回答着:“起床,吃飯,睡覺,畫設計圖。”
“有沒有接到電話?”
男人在她的體内動作着,雖然因動情出了很多汗水,但是說話完全不喘氣,問的聞歌心驚膽戰。
聞歌目光微微偏轉了一下,看了眼桌子上的手機。
上面,有一個皮卡丘。
“接到了,但是太吵,我挂斷了。”她回答。
“是誰的電話?”任靖原黑眸盯着她,想要從其中看出來些什麽。
通話記錄什麽的,他動動手就能夠查到,但是現在想讓她多說幾句,所以一聲聲詢問。
其實他甚至都不在乎對方是誰。
不管是誰,都不能把聞歌從他身邊帶走!
他也不知道這樣的信念是從何而起。
也許在聞歌不要命的撲在他身前的時候,就已經在心中生根發芽了。
“不知道......”聞歌這麽回答着。
她有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要是任靖原知道了子遠,是不是就會同意和她離婚?
她帶着子遠離開,而他......把自己心愛的女人娶回家。
這樣,是不是最美好的結局呢?
可惜的是,任靖原偏偏在這一刹那,不想去深究她的電話記錄。
也許是她此刻表現的太柔弱,禁不起一絲刺激,破碎的像是即将被風吹散的沙。
讓人心疼。
結束之後,任靖原沒有再來一次。
能感覺的到,聞歌已經承受不堪了。
抱着聞歌躺在床上,任靖原冷峻的臉好像溫柔了很多。
不過聞歌沒有看到。
安靜的呼吸聲中,任靖原的手機響了起來。
剛一接起,就聽到一個甜甜軟軟的聲音傳了出來:“老公......什麽時候回來呀。夏夏好瞌睡......”
不知怎麽,聞歌突然很想笑。
任靖原坐起身來,拿着電話去陽台上撥打。
聞歌一人躺在床上,渾身冰冷。
能感覺到有風順着掀起的半個被子鑽了進來,冷的她往裏面縮了縮。
任靖原接着電話,目光卻留在聞歌的身上。
看到她的舉動,随手就關上了陽台上的玻璃門。
“夏夏,你怎麽還不睡?”
因爲精神病的原因,現在鍾夏說話像是個孩童。
“我......我.......”她有些不會表達。
這時,旁邊的任秋雨接話了。
她快瞌睡死了,可是鍾夏一直不睡,她就要一直陪着。“哥,這麽晚了,你怎麽還在工作?昨天你沒回來,夏夏說今天一定要等你回來一起睡的。”